也大可放心,不必再如此针对我。”
鲜红夺目,力透纸背,几乎覆盖了整张卷纸,足以窥见执笔人压抑的怒火……
披香院
江华容初见成效,又劝道:“其实我之前没同你说,从佛寺回来之后,我又去找了神医,找到了一个极厉害的大夫,那大夫给我开了药,说我只需再调养月余便可好转,我实在不甘心这个时候放弃,你再帮我一段时日,等我好了起来,咱们再暗中换回来,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回归正轨,不是更好吗?”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为何勾起了他的心思,她却要想走就走,毫不犹豫地半途离开?
许久后,陆缙搁了笔,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陆缙盯着她的唇角,又俯身而下,生生将她唇角的血痂吻破,却还嫌不够,撕咬揉磋,弄得唇齿间满是血腥气,他和她的,混在一起,完全分不清。
可凭什么?
既然已经开始,什么时候说结束,当由他说了算。
好大一会儿,江晚吟没忍住嘶了一声,陆缙方抬了头,却盯着她的眼,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不是不会痛。”
江华容的确隐瞒了一点,没敢说那个人的样貌同陆缙有几分相似,生怕江晚吟察觉到是她主动引诱的别人,只说:“我那时已经完全被灌醉了,完全不知情,否则我岂敢做出这样的事?我对郎君的情意你这些日子不是没看在眼里,且我同那人早已断了,你大可来查。”
说的不好听,尚不如一具人偶。
姨娘的确是江晚吟的软肋,孝与义,双重煎熬着,她捏着帕子,默不作声。
“什么时候?”
“阿姐误会了。”江晚吟摇头,她又不是真把陆缙当夫君,她只是做不到昧良心,反问道:“阿姐,国公府待你亦是不薄,你如此,对得起他们吗?莫说是你,我这些日子寄居在此,已是无地自容。”
陆缙翻着卷宗的指腹一压,脸上没什么情绪,只问:“不是被逼的?”
可这种时候实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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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容却同她看法不一样。
江晚吟觉得陆缙今晚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
她阖着眼养了好一会儿神,方能动弹。
起身时,那支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却一收紧将直接她按了回去。
康诚便很自觉的去收拾桌案,靠近时,瞳孔一缩骤然收回了手。
江晚吟眉间一蹙,她别的都能忍,但留下来,绝对不行。
“我是人,当然会痛,又不是人偶……”江晚吟轻声辩解。
前院退思堂
江晚吟抿着唇:“这前程都是要靠自己挣的才安稳,如此下去,阿姐便是不说,公府也迟早有厌烦的一日,长痛不如短痛,依我看,此时便该是放手的时候了,趁着还没撕破脸,伯府也许还有立起来的时候。”
加之最近陆缙来的勤,再这样下去,她夜里疲于应付,白日功课又繁重,难免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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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陆缙哑声道。
一来陆缙待她们姊妹极好,江晚吟从前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实在做不到继续如此心安理得。
她试图解释:“我不习惯与人共枕,何况你这样,我睡不好……”
夜色深沉,江晚吟看不清陆缙的神情,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陆缙压着她的唇角,却在想,若不是手底尚有余温,他恐怕真会以为晚上的江晚吟是个美艳的人偶,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顺其自然,实在逼急了,也只会像昨晚一样咬她一口。
果然是长在庄子上的,这个妹妹眼皮子太浅,江华容同她说不通,旁敲侧击地威胁道:“我知道,可即便我愿意,父亲母亲也不会容许,再说你姨娘的骨灰已经接回来了,不日便要入宗祠,都这个关口了,你若是放弃,你姨娘怕是也入不了宗祠,你连你姨娘都不顾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