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公主借坡下驴,顺着她道:“你这个事主既然都不追究,那便到此为止吧,只是孙娘子,日后,这国公府你不必再来了。”
陆缙示意了一眼康平,康平立即心领神会,架着人下去。
那神情,语气,同昨晚陆缙一样,江晚吟又想起了昨晚,重新细细品了一口之后,发觉陆缙说的不全错,竟真的有点甜,只是昨晚她连腮帮子都酸的发了麻,口中也怪怪的,根本没闲心细品。
“我都知道了,是她们联起手设了一个局!”孙清圆太过震惊,语无伦次。
江晚吟生平最怕的便是这种人,她母亲因恶疾毁容后,性情大变,好的时候待她极好,发作的时候言辞刻薄,时常拿她撒气,故而江晚吟自小便明白,姿容,学识都是外物,性情稳定才是一个人最紧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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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清圆也毫不怀疑陆缙,见陆缙要插手,她更觉高兴,越想越觉得有理,一句一句,将事情合盘托了出来。
“说完了。”孙清圆迟疑的点头,不明白陆缙为何如此平静。
原来他知道。
话虽如此,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沉思了一会儿,孙清圆又看向江晚吟,“不是你,那一定是你长姐在暗中相助是不是?”
偏偏,派去佛寺的人迟迟不归,让人等的极为煎熬,长公主支着下颌,微微眯了眼,一时间,立雪堂里安静的过分,只等着最后的决断。
“我信。”陆缙仍是一副整好以瑕的样子。
“你听错了。”长公主不愿再听她狡辩,“大夫都已经验过了,既说了没事,那便就是没事。来人,请孙娘子出去!”
直到日头已经偏西的时候,派去的小厮终于回了府,一进门,却是一个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消息:“禀公主,近日恰逢中元节,净空法师四处奔忙,不久前刚好乘船南下,去大昭寺参加盂兰盆会了,并不在京里。”
样貌相似,古怪的病,小产,两个大夫却都诊断不出来,还有这唇角的血痂……孙清圆这几日的不解在看到这一处血痂时尽数被串了起来。
一定是有人支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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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吧,今年新下来的蒙顶石花。”
得饶人处且饶人,江晚吟深谙这个道理,没像江华容一样落井下石,反而帮孙清圆说了句话:“孙姐姐为人清正,眼里一贯揉不得沙子,我是信她的,今日只是个误会,她当是听错了,依我看误会解开了便好,也不必追究了。”
两个健硕的仆妇立马利落的过去,一人架着一边,语气不善:“娘子请吧。”
偏偏,孙清圆当真做过这些事,心思也的确不纯,她想说她此回并非为此,却毫无辩解的余地,总算体会到了有口难言的难处。
出了门,日头已经西斜,孙清圆正碰见陆缙回府。
江晚吟虽侥幸逃过一劫,但听着这一言一语,不免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同我又何干,孙娘子这是着了急,胡乱攀咬起人来了?”
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她的下场怕是不会比孙清圆更好。
江晚吟端着手中的茶,只浅浅抿了一口。
“不然呢?”陆缙面无表情,缓缓垂了眸,终于直视了她一眼,目光锐利,毫不遮掩,“否则,你以为净空是谁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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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炸响开,陆缙本已转身,倏然又停了步,站到了孙清圆面前:“你明白什么了?”
陆缙看了她一眼,忽地挥退了仆妇:“你们先下去,我来处置。”
而她,竟蠢到送到他面前告发他自己的奸情……
陆缙才是最后的设局人。
转身时,她回望了江晚吟一眼,心情复杂。江晚吟亦是不敢直视她,缓缓低了头。
孙清圆在一旁旁观着,心口微微发紧。
等待的时候,长公主还颇有闲心叫人上了茶。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孙清圆回去也是一条绝路,不如放手一搏,且她坚信自己没有听错,闻言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下:“我并无异议。”
为何他相信,还要逼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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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圆不敢。”孙清圆连声告罪,慌张地垂着头,头都快埋到地上了。
她低低叫了一声,不敢多言,目光微抬时,却正好瞧见他唇角的血痂,目光一顿,忽地想起了江晚吟唇角同样位置的血痂。
孙清圆顿时如遭雷击,她瞳孔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