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断推陈出新的下法,对她来说,是新鲜的。
说实话,他一直知道谢小姐是女子,但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件事在她身上的影响。他总以为这种隔墙通信的事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两人长大。没想到,原来分别会来得比想象更早。
【年十二,将催归,不可久留。】
【不可。】
“谢小姐好像回书院来了,今晚负责守夜的学正正好闹肚子,内院进出多半没有平时严。不如咱们趁机溜进去看看,见识见识甄奕破格收的女弟子到底长什么样如何!”
那喧嚷之大,连她隔着重重园墙都能听见,其中还隐约可闻先生的怒喝声。
谢小姐今年已经十一,若信上所说的十二岁是她的归限,那么距离她离开,只剩下一年。
萧寻初见信一愣。
她话语中满是赞赏之色,抵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才予以回击。
一日,李雯师父与谢知秋对弈。
萧寻初生出一种难言之感。
同时,她不忘称赞谢知秋道:“小知秋,你的棋路好像越来越丰富了!女子学棋的少,这些年来,你的对手几乎只有我与奕哥两个,我还担心你会应付不了复杂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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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头皮一麻,定住脚步。
【既在书院读书,或有机会。】
那三个男孩抬头一见是萧寻初,知道他平时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家里又有权势,便欲与他勾肩搭背——“有那么严重吗?我们偷偷看一眼,然后再偷偷出来便是了,谁都不会发现的。”言罢,他又对萧寻初挤眉弄眼:“萧兄,你不好奇吗?要不要一起去?”
“凭什么你们先进——”
【不知,或此生不可。】
【其随父远行,久不见矣。】
“小姐!你不知道!”小丫鬟明显是在外面看了热闹才回来的,见谢知秋问起,当即想告诉她。她道:“膳堂那里,有几个学童打起来了!”
这一回谢小姐的回信,比以往要长几分——【甚羡,女子限足,不可远行。】
萧寻初抿住嘴唇,不知所措。
看到这封回信时,萧寻初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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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谢小姐的时候,也曾遗憾过以她的处境,难以踏足别处。不知这算不算默契,原来谢小姐自己,也有与他一样的想法。
这年纪的男孩子上房揭瓦的多了去了,这三人未必真有什么巨大的恶意,可是这些话落到萧寻初耳中,却当即生出极大的不适来。
“要是长得丑,日后就给她起个绰号。”
于是,冬假一过,他立即返回白原书院。
【何以言之?】
这一次的回信,萧寻初考虑了很久,才写道——【父言,西有大漠,孤烟日圆。】
谢小姐之所以能来到书院,除了她是甄奕的弟子之外,多半还有她年纪尚小的缘故。等她再长大一些,外表越来越接近于真正的女子,作为一个未婚少女,哪怕是只生活在内院,恐怕也不适合继续待在书院这种大把年轻男子的地方了。不要说谢小姐这样的外来者,即使是书院中先生和学官的亲生女儿,在姑娘长到一定年龄后,大多也会考虑暂另寻住处,搬出此地。谢家终究是书香门第,家规森严,为了谢小姐的声誉,必会令她归家备嫁。
“你——”那学童下意识地做出样子威吓对方,可上前一步才发现,萧寻初长得比他高。
谁料,他在膳堂吃完米饭,刚欲回屋时,就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对话——
他压着那隐约的一点火气,上前制止道:“你们这样不合适吧,她身为女子,能来书院已是破例。你们这般随意地闯入内院,万一惹出事情来,让她父母担心她在这里的状况,强行接她回家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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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去瞧瞧她好看不好看。”
然此刻,萧寻初从她这十个字中,觉察出淡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