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箱直播用品搬进后备箱后，安闻彦合上车箱盖，双手撑着冰冷的钢板，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情绪不再掌控shenti，于是感觉tou痛yu裂，他想起来自己昨晚还喝了不少酒，现在他应该睡上一觉才对，但他不知dao能睡在哪里，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他也没zuo错什么啊！
安闻彦重重叹息一声，进入驾驶座，将座位放倒，他躺下去。
幸好他还有辆车，安闻彦看了一眼时间，从现在开始直到中午，他至少还能睡两个钟tou，他不再浪费时间，迅速陷入睡眠。
这一觉简直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被闹钟闹醒，安闻彦睁开眼，都不知dao自己shenchu1何地，他拿起手机，看见一个安沛玲的未接来电，现实的压力接踵而来，他抓抓脑袋，把座位调起来，给她打过去。
“哥，你那边谈得怎么样？”
安闻彦看了一眼这狭小的车内空间。
“我想，应该……不怎么样。”
“好吧，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嗯，”安闻彦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钟了，“你在学校吗？等会儿我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安闻彦下车准备去商店买瓶水，顺便醒醒脑子，他下车，关上车门，抬tou，看见站在对面的郑怀星，一句脏话差点蹦出口。
那人迈开两条changtui，朝自己走来。
“你在这里zuo什么？”郑怀星jin盯着他问。
“我，呃……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下午才拍摄，你在这里zuo什么？”
郑怀星又开始固执了，安闻彦瞄了一眼自己的车。
“收拾行李，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拿出来了，我们还没有一起住很久，所以我的东西并不多。”
他这zhong划清界限的态度让郑怀星直皱眉。
“哥，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谈？”安闻彦挑眉，“好吧，你想说什么？”
安闻彦shen上隐隐传出的抗拒让郑怀星愣了愣。
“我……我们不该这么结束，你告诉我，像是通知一样，然后我只能接受，这对我不公平……”
在安闻彦的目光中，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被他这样注视着，让郑怀星莫名有zhong被看透了的错觉，他吐出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
“我的意思是，我还不想结束。”
“呵呵，郑怀星，”安闻彦摇了摇tou，拍拍他的肩，“你昨晚是在想这个吗？”
“是……”郑怀星似乎有些茫然，安闻彦倚靠车门，双手抱xiong，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跟余添一起？”
“什……没有！”郑怀星立刻变了脸色。
“昨晚，我看见了。”安闻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你说什么？”
见他还在玩这一tao，安闻彦简直要笑了。
“昨晚我在你对面开了一间房，我在走廊看见了余添，呃，当然，我走他后面，没让他看见我，但我看见他进了你的房间，是你给他开的门……当然，我不是要责备你在我说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暧昧对象约到酒店房间里彻夜chang谈、上床安wei……”
“安闻彦……”
“别打断我——”安闻彦的tou又开始疼了，于是指了他一下，加快语速，“昨晚之后，我们之间再没有谁需要对谁保持忠诚，你可以找余添，也可以找晴天雪天，但我是想说，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cao2！”
安闻彦混luan得直搓脸，郑怀星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想拉他，被他躲过去了，安闻彦原地转了一圈，抬起tou，这次，他看郑怀星的眼神格外冷。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让我感觉恶心。”
开车离去的时候，安闻彦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仍在发呆的郑怀星，他现在脑子里也很空，只想快点离开，于是飞快地开出了小区，即便如此，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碟片，一遍又一遍在眼前放映，继差点闯红灯，外加差点撞电动车之后，安闻彦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他不知dao自己在哪里，他混luan得厉害，只得埋下tou，把额tou抵在方向盘上。
原本他不打算说那样的话，就算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这样显得他很小心眼，他应该更有风度一点，他不希望每一段感情都是以闹剧收场。
他changchang吐出一口气。
电话在响，安闻彦机械地拿起来，见是安沛玲，才接起来。
“哥，你还要多久到？”
“半小时吧。”
“没事吧，哥？”
“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是吗？”安闻彦抬起tou，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半小时后你来校门口等我。”
“好。”安沛玲很懂事地挂断电话。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安闻彦的呼xi缓慢而颤抖，就这样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能重新看清四周。
去接安沛玲吧，他对自己说，接安沛玲和妈妈去吃饭，他终于坐起来，这一次，他能辨认方位了，于是启动汽车，驶向大学城，他接了妹妹，又给妈妈打去电话，三个人坐在餐馆时，谁都没说话，安闻彦瞥见坐立不安的安沛玲，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但他说不出来，郑怀星还给他打电话，简直烦不胜烦，他直接把人关进黑名单。
“妈，吃不吃鸭？”安闻彦拿起菜单，打破沉默，女人冷笑一声，看样子不打算回答，安闻彦一挑眉，扭tou问安沛玲，这姑娘连连点tou，她连大气都不敢chuan，被这zhong压抑给吓坏了。
“那就八宝鸭、清蒸鱼、炒时蔬，还有rou笋汤，谢谢。”安闻彦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等她离开，包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安母拿起筷子，又把它摔在桌上。
“我不想跟变态坐在一桌吃饭！”
“随便您，妈妈。”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安母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指着他，“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变态，你还不如死在外边，你——”
“妈，”安沛玲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哥哥不是变态。”
“你插什么嘴？”安母眼睛一瞪，相当吓人，“你还要帮变态说话？”
“妈，”安闻彦拿手抵住额tou，觉得累极了，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累过，累得简直了无生趣，恨不得能死一死才好，“您要是不能接受，不想看到我，只要看到我就要……这个样子，那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您先回去，这样的话您也不用看到我，我也不用……看到您。”
“你说什么？”安母一下子也站起来，安沛玲立刻跑到她shen边。
“妈，妈，冷静一下，算了算了，咱们先出去，”她拉着女人往外走，“在外面丢人现眼的，也不好，这是……家事，是吧？哥哥总要回家的，回家再说，这顿饭就先……”
安沛玲看了一眼安闻彦，读懂了他的眼神。
“就先不吃了，我跟你去吃，妈，咱们母女俩吃。”
包厢门打开，安闻彦听见一声changchang的叹息，房门关jin，这个空间再次回归静谧，这次是真的安静了，他捂住脸，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直到服务生开始上菜，闻见香味，安闻彦忽然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他看着桌上四个菜，生活如此糟糕，吃饭还是要好好吃才行，至少这是唯一他仍能控制的事情。安闻彦拿起碗，给自己舀汤，喝了一口，感觉浑shen都nuan了。
也不是那么糟糕，他想，至少他还有钱吃饭，不至于凑钱jiao了房租，然后吃一个月的泡面，比起生存，这不过是一点点小困难。
回家后，安闻彦快速将各zhong设备组装完成，当晚便开启了直播间，他shenxi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哈喽哈喽，大家好啊，欢迎来到南归的直播间。”
一条条打招呼的弹幕从眼前飞过，熟悉的ID，熟悉的话语，甚至是熟悉的小黑粉，心里那些空dangdang没有着落的感觉渐渐被这些东西稀释了，他的语调是扬的，跟观众们侃大山，散落的力量也一点点回归ti内，拼凑出一个元气满满、让人快乐的主播——南归。
聊天、打游戏、读弹幕、感谢……埋tou打游戏、继续读弹幕——感谢老板送来的……
感谢……
弹幕疯了。
安闻彦丢下手机，凑到电脑前。
小迷妹在送礼物，不，比起送礼，倒不如说是在往直播间砸钱。
“1314”、“1314”……
他就送这一个礼物，十连击、二十连击、三十连击……直到一百连击的时候，安闻彦在直播间开口了。
“各位……咳，各位朋友，今天直播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先下了，咱们明天不见不散。”
他关闭了直播间，把郑怀星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打了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
“喂？郑怀星，你疯了吗？”
电话那tou的呼xi声变得有些急促。
“你可以当我疯了。”
“不要再干这zhong事。”
“我不这样，你连电话都不跟我打。”
“你这样很幼稚。”安闻彦扶额。
“嗯，我知dao，我在你家门口，你能让我进来吗？”
“你饶了我吧，郑怀星。”
“我今晚给你刷了十万块钱，你能不能让我见你一面？就当是粉丝特权，”郑怀星顿了顿，“八年前只要三千块，你就能跟粉丝线下一起打游戏。”
安闻彦要疯了。
安闻彦沉默，郑怀星同样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安闻彦率先挂断电话，离开直播房间，走到玄关，打开门，正好看见郑怀星惊讶的表情，这人皱起眉tou，上半张脸像是要哭了，下半张脸却在笑。
“我还以为……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他也没zuo错什么啊！
安闻彦重重叹息一声，进入驾驶座，将座位放倒，他躺下去。
幸好他还有辆车，安闻彦看了一眼时间，从现在开始直到中午，他至少还能睡两个钟tou，他不再浪费时间，迅速陷入睡眠。
这一觉简直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被闹钟闹醒，安闻彦睁开眼，都不知dao自己shenchu1何地，他拿起手机，看见一个安沛玲的未接来电，现实的压力接踵而来，他抓抓脑袋，把座位调起来，给她打过去。
“哥，你那边谈得怎么样？”
安闻彦看了一眼这狭小的车内空间。
“我想，应该……不怎么样。”
“好吧，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嗯，”安闻彦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钟了，“你在学校吗？等会儿我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安闻彦下车准备去商店买瓶水，顺便醒醒脑子，他下车，关上车门，抬tou，看见站在对面的郑怀星，一句脏话差点蹦出口。
那人迈开两条changtui，朝自己走来。
“你在这里zuo什么？”郑怀星jin盯着他问。
“我，呃……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下午才拍摄，你在这里zuo什么？”
郑怀星又开始固执了，安闻彦瞄了一眼自己的车。
“收拾行李，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拿出来了，我们还没有一起住很久，所以我的东西并不多。”
他这zhong划清界限的态度让郑怀星直皱眉。
“哥，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谈？”安闻彦挑眉，“好吧，你想说什么？”
安闻彦shen上隐隐传出的抗拒让郑怀星愣了愣。
“我……我们不该这么结束，你告诉我，像是通知一样，然后我只能接受，这对我不公平……”
在安闻彦的目光中，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被他这样注视着，让郑怀星莫名有zhong被看透了的错觉，他吐出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
“我的意思是，我还不想结束。”
“呵呵，郑怀星，”安闻彦摇了摇tou，拍拍他的肩，“你昨晚是在想这个吗？”
“是……”郑怀星似乎有些茫然，安闻彦倚靠车门，双手抱xiong，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跟余添一起？”
“什……没有！”郑怀星立刻变了脸色。
“昨晚，我看见了。”安闻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你说什么？”
见他还在玩这一tao，安闻彦简直要笑了。
“昨晚我在你对面开了一间房，我在走廊看见了余添，呃，当然，我走他后面，没让他看见我，但我看见他进了你的房间，是你给他开的门……当然，我不是要责备你在我说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暧昧对象约到酒店房间里彻夜chang谈、上床安wei……”
“安闻彦……”
“别打断我——”安闻彦的tou又开始疼了，于是指了他一下，加快语速，“昨晚之后，我们之间再没有谁需要对谁保持忠诚，你可以找余添，也可以找晴天雪天，但我是想说，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cao2！”
安闻彦混luan得直搓脸，郑怀星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想拉他，被他躲过去了，安闻彦原地转了一圈，抬起tou，这次，他看郑怀星的眼神格外冷。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让我感觉恶心。”
开车离去的时候，安闻彦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仍在发呆的郑怀星，他现在脑子里也很空，只想快点离开，于是飞快地开出了小区，即便如此，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碟片，一遍又一遍在眼前放映，继差点闯红灯，外加差点撞电动车之后，安闻彦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他不知dao自己在哪里，他混luan得厉害，只得埋下tou，把额tou抵在方向盘上。
原本他不打算说那样的话，就算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这样显得他很小心眼，他应该更有风度一点，他不希望每一段感情都是以闹剧收场。
他changchang吐出一口气。
电话在响，安闻彦机械地拿起来，见是安沛玲，才接起来。
“哥，你还要多久到？”
“半小时吧。”
“没事吧，哥？”
“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是吗？”安闻彦抬起tou，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半小时后你来校门口等我。”
“好。”安沛玲很懂事地挂断电话。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安闻彦的呼xi缓慢而颤抖，就这样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能重新看清四周。
去接安沛玲吧，他对自己说，接安沛玲和妈妈去吃饭，他终于坐起来，这一次，他能辨认方位了，于是启动汽车，驶向大学城，他接了妹妹，又给妈妈打去电话，三个人坐在餐馆时，谁都没说话，安闻彦瞥见坐立不安的安沛玲，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但他说不出来，郑怀星还给他打电话，简直烦不胜烦，他直接把人关进黑名单。
“妈，吃不吃鸭？”安闻彦拿起菜单，打破沉默，女人冷笑一声，看样子不打算回答，安闻彦一挑眉，扭tou问安沛玲，这姑娘连连点tou，她连大气都不敢chuan，被这zhong压抑给吓坏了。
“那就八宝鸭、清蒸鱼、炒时蔬，还有rou笋汤，谢谢。”安闻彦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等她离开，包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安母拿起筷子，又把它摔在桌上。
“我不想跟变态坐在一桌吃饭！”
“随便您，妈妈。”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安母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指着他，“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变态，你还不如死在外边，你——”
“妈，”安沛玲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哥哥不是变态。”
“你插什么嘴？”安母眼睛一瞪，相当吓人，“你还要帮变态说话？”
“妈，”安闻彦拿手抵住额tou，觉得累极了，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累过，累得简直了无生趣，恨不得能死一死才好，“您要是不能接受，不想看到我，只要看到我就要……这个样子，那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您先回去，这样的话您也不用看到我，我也不用……看到您。”
“你说什么？”安母一下子也站起来，安沛玲立刻跑到她shen边。
“妈，妈，冷静一下，算了算了，咱们先出去，”她拉着女人往外走，“在外面丢人现眼的，也不好，这是……家事，是吧？哥哥总要回家的，回家再说，这顿饭就先……”
安沛玲看了一眼安闻彦，读懂了他的眼神。
“就先不吃了，我跟你去吃，妈，咱们母女俩吃。”
包厢门打开，安闻彦听见一声changchang的叹息，房门关jin，这个空间再次回归静谧，这次是真的安静了，他捂住脸，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直到服务生开始上菜，闻见香味，安闻彦忽然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他看着桌上四个菜，生活如此糟糕，吃饭还是要好好吃才行，至少这是唯一他仍能控制的事情。安闻彦拿起碗，给自己舀汤，喝了一口，感觉浑shen都nuan了。
也不是那么糟糕，他想，至少他还有钱吃饭，不至于凑钱jiao了房租，然后吃一个月的泡面，比起生存，这不过是一点点小困难。
回家后，安闻彦快速将各zhong设备组装完成，当晚便开启了直播间，他shenxi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哈喽哈喽，大家好啊，欢迎来到南归的直播间。”
一条条打招呼的弹幕从眼前飞过，熟悉的ID，熟悉的话语，甚至是熟悉的小黑粉，心里那些空dangdang没有着落的感觉渐渐被这些东西稀释了，他的语调是扬的，跟观众们侃大山，散落的力量也一点点回归ti内，拼凑出一个元气满满、让人快乐的主播——南归。
聊天、打游戏、读弹幕、感谢……埋tou打游戏、继续读弹幕——感谢老板送来的……
感谢……
弹幕疯了。
安闻彦丢下手机，凑到电脑前。
小迷妹在送礼物，不，比起送礼，倒不如说是在往直播间砸钱。
“1314”、“1314”……
他就送这一个礼物，十连击、二十连击、三十连击……直到一百连击的时候，安闻彦在直播间开口了。
“各位……咳，各位朋友，今天直播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先下了，咱们明天不见不散。”
他关闭了直播间，把郑怀星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打了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
“喂？郑怀星，你疯了吗？”
电话那tou的呼xi声变得有些急促。
“你可以当我疯了。”
“不要再干这zhong事。”
“我不这样，你连电话都不跟我打。”
“你这样很幼稚。”安闻彦扶额。
“嗯，我知dao，我在你家门口，你能让我进来吗？”
“你饶了我吧，郑怀星。”
“我今晚给你刷了十万块钱，你能不能让我见你一面？就当是粉丝特权，”郑怀星顿了顿，“八年前只要三千块，你就能跟粉丝线下一起打游戏。”
安闻彦要疯了。
安闻彦沉默，郑怀星同样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安闻彦率先挂断电话，离开直播房间，走到玄关，打开门，正好看见郑怀星惊讶的表情，这人皱起眉tou，上半张脸像是要哭了，下半张脸却在笑。
“我还以为……我以为你不会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