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什么道理?你们可还没成亲。”
壁上的烛火照得画卷有些泛黄,凌霜的目光流连在“得至净至洁之身,修长生永益之道”,半晌惋叹:“可惜,可惜……”
手持一柄剑的青年道士立在长幔之后说道。
火光在少年眼底跳跃。
但,他如今却不知自己究竟该走哪一条路。
越发的没规矩了,出去也不知要关好上面的暗门。
整个地宫只剩下凌霜一人,他立在那幅半展的画卷前片刻,将它拿起来又挂回石壁上。
寒光闪烁着,那是一道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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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没意思?”
“说啊。”
商绒守着一盏灯,在窗前观雨。
“你是谁?”
所以他才会帮那胡贵妃一把,如今含章殿由胡贵妃控制着,任何风言风语都是传不到淳圣帝耳边的。
“……不要。”
凌霜瞳孔微缩,恍悟这少年便是那个从这地宫中跑出去的人。
少年一个腾跃躲开,手腕一转,薄刃劈开一道道的箭影。
“成亲?”
这幅画在这里挂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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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不信这些,”
“一个人害怕?”
少年笑声冷极,他抽出刺入凌霜腿骨的剑刃,血珠滴答的剑锋一转对准其咽喉,“那你就这么去死好了。”
地面鲜血蜿蜒,空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
这场秋雨声势浩大,但在星罗观的地宫之中却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凌霜看清他剑上的血迹,他心中顿感不妙,手伸向一旁的石壁。
即便他已将画像及时取下,也将一些典籍藏好,但这大半月来,他心中还是颇不宁静。
商绒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收回险些被门缝夹在其间的脚,回头正见那少年立在另一处开门的机关前,而那里正插着另一把钥匙。
“拂柳姐姐,人为什么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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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小十七很好的,你与他做夫妻不会吃苦,只会吃喝玩乐样样行。”第四还在逗弄她。
“师父也在帮您探查,如今至少还有白隐在,他活着,总能撬开他的嘴。”那道士回答不了他的话,便只能宽慰道。
凌霜痛得厉害,又赶忙翻找出一把钥匙来往出口跑去,他那边才将钥匙入孔用力一拧,沉重的石门逐渐打开。
第四笑得甜腻。
锋利的剑锋刺穿了凌霜的咽喉,殷红的鲜血迸溅在石壁上悬挂的画卷,也溅在少年冷白的侧脸。
青年道士立即转身,往上面走去。
商绒垂着眼,轻声道:
少年指腹轻蹭脸颊的血迹,随即将那幅画卷扯了下来,同时扫落了石壁上的灯烛,一时间,火焰落在画卷上,画卷燃烧起来,火舌舔舐起凌霜的衣角。
商绒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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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逃不了,被少年的薄刃刺了满身的血口子,染红了他月白的道袍,他从未像如今这般被黑靴踩着脸,整个人陷在血腥尘泥里。
纵然少年在入地宫前身上便添了数道伤口,手臂又中了一箭,但凌霜见他神情未变,犹如浴血的鬼魅,指间一道银叶飞出便再度刺穿他另一只手使得他无力拧转石壁上的铜扣。
面对第四刻意揶揄的目光,商绒转过脸躲开,抿起唇不说话了,手中握着那个鲁班锁。
“是你?!”
凌霜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便瞳孔扩散,没了声息。
忽的,他听见一阵极轻的步履声,也不是为何,他心中突突地跳,隐隐已有些不安。
凌霜才从禁宫回来,便在地宫里待着。
“你究竟与贫道何愁何怨?”
长幔胡乱舞动,一股风从甬道之外灌进来,冷冷拂面,凌霜一下回过头盯住那道门,他的眉头蹙起来。
机关一响,暗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