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抬起一脚直接给人踹飞了。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她眼中闪过一抹黑色闪电,伸手扇向另一个劫匪。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满口牙齿都被打落,吐着血摔落在地。
姜疏忍着哭意点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都怪我。”
周彦瑾好奇地回过头去,看见一个粉裙墨发满头插花的少女正追着他,见他回望,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笑眯眯地喊他:“周先生!”
周彦瑾看着傻笑的少女不知该如何是好,城郊野外的,也不好弃她不顾,只好替她补交了一份车马费,想着等到了风雨镇再送她去婉荷家,说不定婉荷认识她。
周围气温急速下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天地突然极致安静,再不闻一丝虫鸣蛙叫,连头顶银月都变得阴冷起来,投下冷冷一层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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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貅笑了一声。
傅杳杳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那举着火把的劫匪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
很久很久之后,他笑了起来,像怕惊到她似的,轻轻地朝她伸出手,很温柔地喊她名字:“杳杳。”
他只说了一个字,突然吐血倒地,再无声响。
现场一片静默。
一句“我最喜欢的人是周先生”把周彦瑾臊了个大脸红。
周彦瑾红着脸拒绝:“岂可趁人之危!”他接过花,却又插回傅杳杳发间,严肃地对她说:“此花不可乱送,记住了吗?”
傅杳杳看看他,又看看眼前那双苍白修长的手,嘴巴一撅,脑袋一别,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了。
她得意地笑起来。
晏长舟冷笑:“杳杳不记得你了,难不成你还要强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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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驱马走近,用手中的大刀挑开帘子,看见被周彦瑾挡在身后的少女,恶劣一笑:“你们这是藏了个金饽饽在车上啊?穿得这么好,装穷人?骗鬼呢?把她拖出来!”
身后也传来一阵追逐的脚步声。
旁边一人笑道:“周先生你就收下吧!我看这是老天爷给你送来的小媳妇呢!天赐的良缘,还不赶紧抓住!”
真是倒霉。
白婆婆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媒婆。
周彦瑾只好对傅杳杳道:“姑娘,夜深了,你快些回去吧。”
周彦瑾是十里八乡最有文采的读书人,也比常人聪明。他从眼前这少女的神态中瞧出她似乎神智有些问题,便又问她:“你是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晏长舟面无表情:“是我找到的她。”
傅杳杳掰着手指头,像个小朋友一样一样数给他听:“我住在风雨镇,我的邻居叫小马,我的好朋友叫婉荷,我最喜欢的人是周先生。”
身后的傅杳杳突然一把把他掀开,恶狠狠冲围着他们的劫匪龇牙:“坏人!打飞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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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笑作一团,纷纷取笑他还不赶紧同意。对上少女那双真挚明亮的眼睛,周彦瑾简直热得透不过气,正打算撩开帘子吹吹风冷静一下,一支冷箭突然嗖的一下飞进车里来,笔直插.进其中一人的脚背上。
周彦瑾脸又红了,哪怕看出她是个傻子,也不由得谆谆教诲:“姑娘,女子在花朝节时会将发间的花送给心仪的男子,这是定情的意思,不可乱送。”
车夫连连点头,车内的人也赶紧把身上的钱袋子扔出去。举着火把的劫匪跳下马,收了钱袋,正要放行,为首那人突然道:“等等!”
傅杳杳听话地挪过去。
傅杳杳傻傻的,这时候也知道点头。
劫匪也看出来了,这马车破破烂烂的,想来也没有甜头,便道:“爷几个头一次来此,头遭不能空手而回,不吉利。你们多多少少交点钱,我们也不为难穷苦人。”
周彦瑾全身燥热一退,惊出一身冷汗,看了眼还傻笑着的少女,猛地俯身用双手在车底木板上摸了一手灰,然后全部抹到她脸上。直到把她俏丽雪白的脸颊抹得漆黑,又拔下她发间的鲜花发髻,低声交代她:“别抬头!知道吗?”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身后衣摆无风而动,一步一步走向站在马车上满脸黑灰发髻散乱的少女。
周彦瑾这辈子也没被人这么调戏过,岂止是脸,连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少女莞尔一笑:“我喜欢听你读诗。”她突然有点羞涩,娇羞地看着他:“白婆婆替我向你说媒,你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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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劫匪一愣,全部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自从仙魔大战后,不少人流离失所,干脆干起了劫匪的勾当。这条路以前从未出现过劫匪,也不知这支匪徒是从哪里流窜而来,刚好被他们遇上。
那一刻,风静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