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官刺桐前来。
王恕此时所立,便在宝楼正中。
每一层中所有与剑法相关的典籍,全都泛着白光,浩浩荡荡地排列在虚空之中,宛若看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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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真停步转身,便问:“二公子还有何事?”
可两人到得剑壁之下,都不由愣住:放眼望去,这平如剑削的峭壁之上,无论剑迹前还是鸟道上,皆是空荡荡一片,哪里有泥菩萨的身影?
金不换一见,便“哎”一声,挥手便想要询问。
宋兰真深思的目光从他面上划过,却轻易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羞赧,于是想起不久前他所赠的那一幅山中幽兰图。
于是他重新睁眼。
一直到最顶上的第七层!
再看周满那脸色,他一下没忍住,真笑出了声。
周满怎能用这些剑法呢?
王恕的确没有找到——
王命已全然明白:“他此时多半也在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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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暂没回答。
金不换指着剑壁下方:“你少来。不可能,要真出了问题,泥菩萨摔下来,不得缺条胳膊断条腿的?你看这下面干干净净,一点血迹也没有。”
“出去了?”
王恕一摆手,示意他别吵醒一命先生,只轻声道:“我回来有些事,你忙你的。”
周满只作不闻,径自往剑壁方向去。
病梅馆里,一命先生正仰在前面躺椅上打盹儿,药童孔最抬眼看见他,不由惊讶。
宋兰真听他们开始商量要对付韦玄和周满,便起身道:“我既已探望过,便不打扰诸位议事,便先告辞了。”
说完,便绕到后堂,进了自己屋。
镜花夫人终于感觉到一丝疲倦,用那涂着蔻丹的手指压住眉心,坐了下来,抬眸看见宋兰真静静坐在旁边,便轻叹一声:“难为你今日又来一趟。我先前还想着神都之内,唯有王诰能与你相配,想为你二人牵线搭桥。如今看,却是难料了……”
王命观她脸色,补道:“兄长昏迷不醒,父亲闭关不出,王氏上下,缺话事之人。我虽鲁钝,却是不得不暂代父兄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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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都懒得解释,只伸手往不远处那棵树上一指:“自己看。”
宋兰真于是从点睛轩出来,走到外面长廊上,就要离开小瀛洲。
金不换道:“不应该啊,菩萨这人一向周全妥帖,若没寻得剑法,会跟你说一声;若已寻得剑法,也会来找你。难懂是我们半道跟他错过了?”
他眼皮一跳,忽地倒吸一口凉气:“你开玩笑吧?”
周满竟道:“我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认真给我挑选剑法?何况你那轻身符也不知靠不靠谱,万一给这病秧子摔下去,我就要给你连累,在一命先生那边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这话时,他心中竟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情绪在滋生。
他只轻轻唤一声:“剑法。”
刺桐到得她身边,神情并不十分轻松。
直到人走得远了,金不换才小声问:“你刚才踢我干什么?”
然而一旁的王命,却是瞬间看向镜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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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衣老者满脸的皱纹,眼珠也显得浑浊,见周满这般,先扫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边上的金不换一眼,才“哦”一声,抬起那枯瘦蜷曲的手指,竟是往学宫外的方向一指:“出去了。”
王命一怔:“忍?”
周满便看向高处:“难道在上面?”
金不换心道也不知是谁狠心把人拽到那鸟道高处的,这会儿倒怀疑起他轻身符的效用来了。
“宋兰真究竟是因为什么?”别了赵霓裳,离开小擂台,周满仍有几分耿耿于怀,“不夜侯境界连跌两重,陆仰尘都在当天回到了学宫,且现在开了剑台春试,正是该抓紧时间悟剑的时候……”
这时,剑阁那边传来“吱呀”一声门响,是上回见过的那身型伛偻的灰衣老者,拿着扫帚从里面出来。
宋兰真道:“关键不在此事,而在此人。近二十年从无音信之人,首次有言,还有十二节使现身,大闹王氏,如此大的阵仗、如此豪的胆气,若非是那位神都公子本人发话,单凭韦玄恐怕也不敢胡来。这王氏,有你们便没他,有他便没你们。我若是你,自然要趁这二十载难逢的机会,顺藤摸瓜,看能否将此人找出来。而且……”
楼中所堆万卷典籍,瞬间簌簌抖动,先是第一层,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周满眼皮一跳,迅速踹他一脚,阻止了他,自己却是两手抱拳,向那老者略略躬身:“这位老丈,我们有一位朋友,之前留在这剑壁之上查看剑迹,不知您可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