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拿起。
成方斋手指已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望着她道:“我不敢跟他说话,拔腿就跑了。可回到家之后,听我爹说,孙屠户早上跟人问去城中测试根骨的事,还打听你当时进城测根骨的事……”
成夫子虽然看不上在村中学塾教书这件事,可收拾书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论语》放在所有书上面。可半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他走进屋里,忽然看见他爹桌上,一本《南华经》赫然将《论语》压在下面……
一道清瘦的身影,刚巧在这时走出来,去为屋檐下蜷缩的那些病瘦叫花子号脉。
成方斋道:“从那天起,我看村子里好多人都不对劲起来。甚至连我爹……”
周满心头一跳:“什么?”
她的确有话要问成方斋的。
金不换道:“说来很巧,刚有一条。你不是说,让我顺便打听一下那位神都公子王杀吗?可我的人在打听的时候,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不仅你在查王杀,还有一个人也在查……”
子夜时分,月色朦胧。
金不换问:“算时间,你怀疑和病梅馆那次刺杀有关系?”
岂料,成方斋脸上忽然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竟道:“不,他不是孙屠户!”
当初周满虽走,但成方斋得她传了一部《神照经》,竟是无师自通,练起来颇有天赋。
于是人坐在学塾里,书却是怎么也读不下去了,可要继续练那《神照经》,他又总想起那日河边失手伤人沾得满身是血时的样子,心中害怕,不敢再练。
可越害怕,越睡不着。
周满皱眉:“还有别人?谁?”
直到五月初五那天,也就是周满走后大约半月,因节逢端午,成方斋跟着家里人上山去采艾蒿,路过周满母亲周氏的坟地……
周满瞳孔微缩:“在她坟茔附近?后来呢?”
成方斋道:“是,是端午,我不会记错。”
这下轮到周满心底冒寒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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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却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看来这位神都公子的确神秘,原来连他们王氏自家人都对他一无所知……”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周满,或者拜入周满说的杜草堂。
可谁想到,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儿看什么?”
这时辰,泥盘街上已是人来人往,商贩们叫卖声不绝,街那头的病梅馆也早早开门问诊。
他想起了周满那句“狗屁圣贤”。
金不换在旁边一字不漏听了二人交谈,即便不清楚周满身上的事,这时也感觉出一种渗人的寒意。
周满若有所思,望着前方出了神。
于是话便先没问,金不换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成方斋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脸上虽然糊得花花的,一双眼却是湿润乌亮,小声道:“原本是没事的……”
周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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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默认了,只问:“我前阵子托你打听王氏的事,可有消息了?”
什么都在。
成方斋不懂,怎么自己伤了人,做了恶,对方非但不敢追究,还反过来害怕自己?难道这世上为恶竟比为善要好吗?可圣贤书上分明说“人之初,性本善”,怎么实际发生的却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毕竟年纪尚小,他提起来还有几分害怕:“那会儿山里是阴天,我路过时,总觉得树林里有人,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于是一路问人,往小剑故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