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不能学剑,那以夫子今日剑道之所修为,若有一日被对手废去半掌,是否从此便该毁剑弃道!”
周满也不说话,径直走上前去,便接过木剑。
剑夫子在参剑堂授剑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候,不免疾言厉色:“先来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就罢了,现在还来一个断了半截小指的!什么狗屁世家宗门,净荐这等废物来侮辱剑阁门楣!你既断半指,如何还能学剑?”
剑夫子初时尚有轻蔑之心,然而被她一声连着一声的质问叠浪般打来,尤其是那最后一句,竟直问进道心之中,一时动也不能动上一下。
剑夫子难得夸赞了一声:“杜草堂仍有杜圣遗风,不错。”
唯有王恕自己,似乎早知这般结果,并不惊讶。
上面来自三大世家的陆仰尘、宋兰真等人看着她,来自杜草堂的常济、金不换看着她,日莲宗的神女和方才那自称是剑宗周自雪传人的少年也看着她……
众人只眼见她吴带当风身形飘摇,耳闻她璎珞流苏响若细铃,再回过神来时,妙欢喜已击败第七人,轻笑着将木剑递回,用那清冽如雪水的声音说:“到此为止吧,我自知是打不动了。”
他们意识到,剑夫子既然设了十名剑童子,那必然是实力从低到高排列,为的是更清楚地衡量每个人的实力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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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周满。
第三则是妙欢喜。
可那尊泥菩萨连三分气都没有,竟抱拳躬身,尽了周全的礼数:“多谢剑夫子宽容。”
乍一看,实在不俗。
事实也的确如此。
王恕悄然攥紧手掌。
不愧是从小由不夜侯陆尝教导,其剑术领悟已妙到毫巅,竟然一连击败了整整八人,不出意外便是此次试剑后的“参剑堂剑首”。
众人中有识此名号者,都不由吃了一惊。
大家在门派内便是习剑的好手,试剑时基本都击败了两到三名剑童子。
杜草堂才被常济建立起来的“杜圣遗风”,瞬间碎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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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空一袖挥来。
无论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一身书卷之气,举止恪守礼节,击败了四人,实力在众人中显然不算最高。但周满关注他也并非因为实力,只因他来自齐州,而齐州有岱岳,岱岳是她承继武皇道场的地方。
周满在下面听着,不由一声长叹。
剑夫子先前积蓄的火气都在此刻炸了:“一个废,一个残!这满天下难道找不出第三个愿意学剑的人了吗!”
他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有千万般的怒气在里面涌动,然而最终并未炸出来,只铁青着脸道:“一命先生曾救过老夫一命,按理说老夫不该为难他的弟子,可参剑堂有参剑堂的规矩。我不强行赶你出去,但你若要学剑,只可在门外旁听,不得进门。”
王恕持剑拱手为礼:“在下修为微末,还请剑童子手下留情。”
剑夫子瞬间说不出话来。
周满只向那周光脸上扫上一眼,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艳色是惊心动魄的艳色,剑术也是惊心动魄的剑术,竟出人意料地奇诡多变,一时柔一时刚,一时急一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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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夫子见得周光,缓了一会儿,方才平静,对于这剩下这两人也并不十分在意了,只道:“就剩你们两个了,赶紧上。”
没想到,剑夫子盯着她,忽然道:“把你的右手抬起来,让我看看。”
所有人都看着她——
剑夫子道:“你奇经八脉有七脉不通,根本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竟也敢来参剑堂!谁荐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