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终于开了口,语调恳切而柔和:
白晟一手插在裤袋里,并没有用异能,一步步沿着长滩走上前,微笑起来:“主教。”
很快对面发来回复,映在白晟眼底。
“那不就是一部分人类被陨石辐射产生了进化的意思么?”白晟皱眉道。
“……”
1
主教一颔首:“对,但在三十多年前是非常先锋的观点。沈如斟因此受到巨大的争议,辞去终身教授的职位,并回到了她自己的国家。此后除了她再婚之外,就没有听说任何学术上的消息了。”
“所以不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完全理解,我也同意你对沈酌这个人所做出的任何判断。”
海鸥鸣叫拍打翅膀,暮色下海面连绵一线长长的涨潮。白晟站起身,顺手拍拍腿上的细沙,只听主教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你做出这个决定与沈监察有关吗?”
从第一天起,他就看出了这个随和开朗春风拂面、总是笑嘻嘻的年轻S级,其实是一头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的狼王。
白晟瞳孔微微缩紧。
主教的异能是预测,虽然只有B级,没有冰岛那位九十多岁哈尔帕夫人的S级“窥见”那么准确,但那毕竟是一种预言。
主教却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做什么,应该要感谢沈监察才对。”
白晟停下脚步,走到轮椅侧面,单膝半蹲下身,望着那衰老而睿智的眼睛,诚恳道:“谢谢您。”
“……”白晟脑子混乱,下意识地张了张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晟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1
从圆桌会的人口中提起沈酌,白晟的笑意淡了淡,没有接话。
白晟蹙起眉头,心里清楚老人所言非虚,并没有说“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这样没用的安慰话。
白晟一手挡在眼前,抬头向身侧望去。
“你愿意回到圆桌会吗?”主教望向白晟深邃的眼睛,再一次加重语气问道。
主教并不意外。
当年加入圆桌会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发了誓要效忠,但唯独白晟没有。这个年轻S级用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圆滑,嘻嘻哈哈就把立誓的流程省略过去了,当时主教就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对誓言有着超乎常人的忠诚。
一代HRG的研究方向不仅仅只围绕基因达尔文理论,竟然还涉及天体物理和地外文明?
年迈的圆桌会主教已经病得很重了,满是皱纹的眼下可以看出明显青黑,手背因为输液太多而淤血,静静地倚坐在轮椅里,这么炎热的天气还披着羊绒衫。
“……”
说到这他思忖了片刻,又缓缓道:“不过围绕沈如斟的争议不止那方面,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是她率先提出了基因达尔文理论,并且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完全得到了证实。”
1
老人偏过头望向他:“你愿意成为圆桌会的下一任主教吗?”
白晟心说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奠基了绝密项目HRG,比终身教授更牛逼了。想到这里突然记起一件事,随口问:“那沈酌的父亲是什么人呢?”
头狼的誓言太宝贵了,他只会留给自己一生最为珍爱、永远都不会背叛的那个人。
“啊。”白晟随意道,“因为我喜欢他。”
“……”主教若有所思,半晌短促地笑了声,多少有些感慨。
“帕德斯先生,”白晟转向轮椅后一名满头银发整整齐齐、面相十分严厉的老者,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
沈酌不在酒吧里,按大监察官的脾气此刻应该正隐蔽在哪个角落,若无其事地把自己伪装成路人甲。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枪响突然从远处爆发,白晟眉心骤跳,转身望去,连主教也不由从轮椅上回过头。
白晟短促地笑了下,听不出任何情绪:“追求的那种关系。我发过誓会永远保护他。”
老人微笑起来,拍拍白晟的肩膀,他的手已经冰凉而满是皱纹。
1
“这个倒不甚清楚。”老人回忆片刻,数年囿于病痛让他的回忆有些模糊,半晌才道:“当年似乎听过……好像是个天体物理学家。”
“一位虽然备受争议但非常出色的女学者,可惜去世得非常早。”主教叹了口气,“如果我一直以来猜测得没错,应该是沈监察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