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而至,淹没了每一寸感官。
……
傅琛点点头,皱眉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问:
——就在同一时刻,沈酌那张冷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微笑,鼓励地望着傅琛,唇角弧度完美,眼底满是温情,旁边助手都看得呆了下。
“傅哥对咱们沈主任也太殷勤了吧,天天鞍前马后的,让抽血就抽血?”
监察员瞬间差点咬到舌头:“是、是白先生……白……”
数天后,傅琛与苏寄桥两人神秘地出现在一座偏远乡镇卫生院,见到了当时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形销骨立的荣亓,没有人知道他们当时是去干什么;
傅琛凝视着他,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绝不会让你死的。”
“S级,没那么容易死。”光看表情完全想不到沈酌语调有多么冷酷,“继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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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很远,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凝聚还在身后,森寒冰冷,如影随形。
沈酌没有回答,目光轻轻向傅琛身后一瞥。那个向来温柔善良、笑容可亲、从上学起就广受大家欢迎的苏寄桥,此刻正一动不动盯着他,视线阴沉而直勾勾地,眼底深处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沈酌唔了声,“怎么?”
沈酌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半步:“去吧,傅处长。我要回实验室了。”
“不会。”沈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核威慑下才有和平,没有原子弹就没有和平。”
“监察官,”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一名监察员踩着枯草快步而来,低声请示:“现场已经封锁好了,那架可能残存DNA的钢丝病床也按生化武器标准搬到车上了,您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傅琛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似乎感觉到什么,从躺椅上扭头看来。
沈酌重复:“白哥?”
沈酌明显是个用过即丢的人,血清到手就懒得再做表情了,连寒暄两句的功夫都懒得费:“第一阶段的理论模拟计算成功结束,下一步就要开始小规模研发成品了。但目前这种药剂还无法摆脱对进化者血清的大量需求,所以最关键的是对外保密,对联合国安理会和国际监察总署那两边的人都要说我们还在攻坚,并且希望不大。”
“把这瓶葡萄糖喝了,休息一会。”沈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地,一整衣襟,面色如常:“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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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挑起眉。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头顶悬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旦药剂理论成功的秘密泄露出去,他们会想方设法阻止HRG计划继续,甚至不惜痛下杀手,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将活在被暗杀的威胁中,明白吗?”
沈酌瞥了他一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抬脚向前走去。
“……”
窃窃私语随风而来,又呼啸远去。
“……不是,沈主任这手也太黑了吧。”“1000cc啊……”
“沈酌。”傅琛蓦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一字字加重语气:“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傅琛一僵。
直到沈酌亲自把傅琛送出实验室,两人的背影走远了,研究员们才敢发出感慨的议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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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剧变发生前的种种征兆,所有险恶的端倪都随着爆炸灰飞烟灭,只偶尔从时光深处闪现诡谲的微光。
沈酌没有回答。
“还剩一口气,押到救护车上了。白哥问我们能出发回去了吗?”
霎时天地旋转,沈酌被按在了躺椅上,只见傅琛含笑问:“你把我抽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傅琛从他的沉默中已经得到了答案:“屡次三番泄密,是不是研究院里混进了内奸?”
沈酌呼出一口嘶哑的气,紧紧按住左手背上的刀痕,睁开了眼睛。
沈酌被私刑拷问而侥幸未死,随后被逐出中心研究院,全人类再生计划被迫搁浅。
时间再往后仅仅24小时,青海试验场发生爆炸,傅琛尸骨无存,苏寄桥脑重伤成了植物人。
“这个地球上有七十亿普通人,在进化者眼里跟七十亿蝼蚁没什么两样。必须有一只蝼蚁站出来当威慑者,这才是HRG计划最关键的意义。”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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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没想过,全人类基因再生终有一天会实现,但你也许无法活着看到那一天?”
“回去找伊塔尔多魔女,叫她用一下医疗异能。”他淡淡道,“你们白哥的手受了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