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乱动,陈敬宗才抬起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问:“到底有没有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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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陈敬宗越是这么说,她越不想说什么,重新转了过去:“随你,反正这是你的家,你想住在前院,亦或是搬去锦衣卫大兴左卫,你都来去自如。”
他死了才会回来,难道她也死了?好好的一个长公主,怎么会死!
说完,他松开华阳,大步离去。
孙氏笑道:“前几天才到的,早些年也接来京城住过,老太太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又回去了。公主有所不知,驸马小时候自己在陵州住了几年,跟老太太最亲,这次他要娶您,光宗耀祖的大喜事,驸马就提议再把老太太接过来,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不容易老四有个孝顺的长处,她得赶紧跟公主夸夸!
华阳有些心不在焉。
陈敬宗:“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连我死都换不来你一句中听的,那咱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陈敬宗察觉了小公主的疑心,他攥了攥手,如果要诱导她,他可以提起三哥去接祖母的事。
华阳又臊又怒,别开脸道:“你不用得意,我只是怕自己受苦,才跟姑母讨了药酒,早知道你也重生了,昨晚你只能睡地上。”
陈敬宗:“那还行,跟我死的时候一般大。对了,我死后,你有没有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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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传来当当的敲梆声,显得这个夜晚越发安静。
只是,有必要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死,反正就是回来了,华阳也不想在气势上输给陈敬宗,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但也只是躺着,人很清醒,清醒地回忆昨晚能想起来的一幕又一幕。
他走了一会儿神,再看她趁机擦泪平复的小动作,又问:“我死了,你有没有为我掉几滴眼泪?”
天黑后,陈敬宗非常熟练地在地平上铺好铺盖,穿着中衣躺了进去。
陈敬宗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我。”
“谁怕了?大家都一样。”华阳淡淡地道。
看到她眼圈都哭红了,陈敬宗心中一沉:“他们出事了?”
陈敬宗再次将人转过来,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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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是,我就是改嫁了,我不但改嫁了状元郎,我还养了两个身强体壮的面首,我还让他们脱了上衣切磋给我看……”
华阳这边已经迅速恢复如常,她很庆幸公爹等人都低着头,除了陈敬宗以及身后的丫鬟,没人注意到她刚刚的失态。
华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外间响起说话声,陈敬宗来了。
陈敬宗:“怎么,怕我们家老太太,也怕我这个死过一次的鬼?”
陈敬宗皱眉:“我死在战场,你怎么死的?”
陈敬宗丢开枕头去抱她。
华阳扭头躲闪,躲着躲着被他捧住脸。
她竭力忍着,陈敬宗却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猛地坐起来,转过她的人。
陈敬宗松了口气,不过,老头子能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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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主动给过我甜头,但我会自己找,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你多少次,你肯定不知道。”
“问你个正经事,我死后,我们一家人都如何?”陈敬宗忽然开口。
礼毕,华阳暗暗打量了一圈屋里的众人。
华阳嗤笑:“我是父皇赐婚后重生的,倒是你,上辈子不是很硬气吗,重生回来怎么还跑去给我相看?”
华阳:“那也是你先不洗澡不洗脚,我才一日比一日不待见你。”
华阳不予回应。
陈敬宗:“那你也喜欢我,不然重生一回,你为何还要嫁我?”
她的眼圈还红着,垂着长长的睫毛,清冷又拒人千里。
陈敬宗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来去自如有什么用,我最想住的地方,有人却不肯给我住。”
华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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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垂眸。
华阳默默闭上眼睛。
众人回到堂内。
竟然是陈敬宗?
陈敬宗看看她仿佛安睡的脸,嗤了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发现了。”
华阳躺在床上,心里也因他的话憋了一团的火。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