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润低声道:“长公主,关于戚瑾谋害驸马的动机,奴婢也有一个猜测。”
华阳:“说。”
吴润:“长公主十三四岁情窦未开时,戚瑾似乎已经对您起了情思。娘娘可能也看出来了,很快戚瑾就娶了世子夫人。可两人成亲多年都无子嗣,世子夫人亦死于心病难医。”
他垂眸说的,说完等了很久,长公主都没有反应,吴润担忧地抬起头,就见长公主脸色苍白,有泪不断滚落。
吴润上前,如一个长辈般抱住长公主,怜惜地道:“即便如此,也与您无关,一切都是戚瑾造的孽。”
这是他一手照顾大的小公主,吴润待她如自己的孩子,他迫于权势要对元祐帝、太后恭恭敬敬,可吴润心里只会效忠长公主一人,戚瑾让她难受了,他就绝不会再替戚瑾隐瞒什么,哪怕会因此得罪太后。
华阳靠在吴润身上,哭了很久很久。
戚瑾笑道:“好。”
华阳背对着他,冷笑道:“我可不敢,您是皇上,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昧女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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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太后欣慰地点点头。
华阳叫吴润三人先退下,她坐到戚瑾对面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他:“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来审你?”
小太监办好差事,拿着赏钱走了。
说完,他背过去,单膝蹲下。
为那些怀着满腔热血报效朝廷的大好儿郎。
这一次,他终于见到了华阳。
戚瑾瞳孔微缩,无法理解地看着华阳:“长公主这是何意?”
“是。”
“你先把韩义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
元祐帝绕到姐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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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经结束,戚太后由女儿扶着进了内室。
戚瑾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一切,苦涩以对:“我什么都没做,能交待什么?盘盘真的不信我,直接杀了我就是。”
戚瑾的耳垂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她笑意盈盈,比暖阁里摆放的所有名品花卉都好看,戚瑾端起茶碗,细细品了一口。
男人在心仪的女子面前,都是这样吧?
“下次再有谁来探望,我都见。”
戚瑾明白了,道:“你回去转告长公主,说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这时,吴润带着陈伯宗的线人韩义、金吾前卫的伤兵孙福进来了,两人分别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华阳:“表哥既然喜欢,那就多喝点。”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脸上再无笑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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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瑾神色平静:“替长公主办件差事。”
不知过了多久,戚瑾醒来了,发现他被人绑在暖阁大厅的一根柱子上,外袍脱去,只剩里面一套白色中衣。
说完,她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上戚瑾的左肩:“这一刀,是为陈伯宗。”
“长公主康复就好。”戚瑾笑得温润,带着几分宠溺。
华阳介绍道:“这是我的人新调制的花茶,表哥尝尝味道如何?”
戚瑾只看着华阳:“口说无凭,长公主岂能轻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华阳:“我肯定是好姐姐,你愿不愿意做好弟弟,就只能看你。”
华阳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路,戚瑾落后她一个台阶。
戚瑾出发,一路小心避开行人,如约在两刻钟后进入了长公主府。
除了吴润、朝云在后面跟着,华阳再没有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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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华阳就要出宫了,靠近乾清宫时,就见前面站着一个孤零零的清瘦身影。
“身体都养好了?”戚太后捏了捏女儿纤细的手腕,叹道:“我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事是咱们改变不了的,你就不要与他置气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