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罚去跪祠堂的人就变成了他。
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了出来,华阳难免讪讪,装困般拉起被子,背对他躺好。
1
陈敬宗不再理他,转身往回走。
嘲弄入耳,华阳眨了眨眼睛。
华阳听了,再看看探花郎清风朗月的字迹,难掩羡慕:“三哥对三嫂真好。”
陈孝宗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她有些后悔跟着陈敬宗一起偷腥了,跟做贼似的,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担心一番。
他敷衍道:“羞愧,以后不睡了。”
陈敬宗:“行,那我过去看看。”
“她懂事,再辛苦都忍着,可我做丈夫的,看她抽筋抽得掉眼泪,实在于心不忍,更何况她吃不好,肚子里的孩子也长不好。”
明知四弟只是随口应承,偏人家装出老实认错的态度,他就不好再教训。
陈敬宗在内室找到了已经坐在床上的华阳。
1
陈敬宗坐到床边上,将袖子里的字据递给她。
这对华阳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不由地笑出来:“你怎么做到的?”
陈敬宗:“我尽量。对了,以后猎物带回来,我会叫丫鬟来知会三嫂,届时再请三嫂派个会厨艺的来这边烹饪。公主很重规矩,怕是不肯让她身边的丫鬟在这期间沾荤腥。”
他这么一说,华阳想起来了:“下午大哥也派人来找过你,我说你昨晚忙着抓老鼠,白天都在补觉。”
陈伯宗:……
“四弟,三哥知道你好本事,能去山上抓到野味儿,看在你三嫂还有那未出生的侄子侄女的份上,下次你们弄野味儿,能不能分一碗给你三嫂?就一碗,给你三嫂补身子,三哥不需要。”
他语气调侃,一副“虽然你违了礼法但你是我亲弟所以我不训你”的随和姿态。
倘若母后赐婚时陈三郎还没娶妻,她嫁的是陈三郎,夫妻和睦,哪还有那么多闲气可生。
下一刻,陈敬宗又道:“但三嫂的身子要紧,我愿意寻机会进山给她弄些吃的。”
陈孝宗看到了希望,神色越发真诚,揽着兄弟往旁边走了两步:“你三嫂这次怀孕怀的不是时候,万幸她底子还行,一路赶来没有动过胎气,可她的气色明显不如怀二郎他们时,白天没精神,夜里腿经常抽筋,这都是吃的太素的缘故。”
1
华阳惊讶:“莫非大哥那边也闻到味儿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华阳随口问。
“你……”
陈伯宗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着四弟从四宜堂那边走过来,头发还半湿不干的,便笃定四弟是睡了一整天,醒来全身是汗才洗的澡。
“听说你昨夜一直在抓老鼠,忙到了几更天?”陈伯宗面容严肃地问。
陈敬宗沉默片刻,道:“三哥对三嫂情深义重,我很敬佩,只是我真的没有偷腥,还请三哥信我。”
文人最重名声,陈三郎为了妻子,甘愿将把柄送了出来。
“皇上把公主嫁进咱们陈家,是天恩浩荡,你当在公主面前恪守礼节,不可任意妄为。”
陈孝宗的惊愕登时变成了欣慰,他就知道,老四虽然粗野,绝不可能不顾念兄弟情分。
陈孝宗很想问问,如果公主真的不屑,这两天的鱼与鸡都是老四亲手做的、吃得独食不成?
1
陈敬宗笑了笑:“有了这个,以后咱们想吃就吃,真出了事,也有三哥替咱们顶着。”
陈孝宗走过来,余光瞥见走廊那头有道身影,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只瞧见大哥一闪而逝的衣角。
华阳狐疑地接过来,看完之后,她无法理解地看向陈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