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和姊妹们都很好!”又很自然随意地握住皇帝的手:“倒是父皇往幽州去一趟,有没有累着?之前父皇就夜里睡的不好,在外头只怕睡的更不好了吧。那头疼症候有没有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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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大怒,心里恨不得生啃了刘洎。
如此,父子俩先叙了半日家常,李治才将建国事一一回明。
云湖就听太子又道:“那父皇也不能就不吃药了——父皇出去这一趟,孙神医的方子吃的也够久了。既然父皇回来了,那明儿朝会后,儿子亲自回长安城一趟,将孙神医请来,给父皇重新扶脉换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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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哦’了一声,也不再说,专心去撸大猫。
媚娘笑道:“我们都相信殿下。”又关怀道:“不过殿下不要自己担着一切,郁郁于心,遇到什么事儿,便与我们说一说。”
皇帝也含笑:“瞧着你也累了,朕回来了,你可好好歇两日。”
十月里,太子率朝臣亲迎皇帝回到九成宫。
他们觉得太子的存在感,真是有点弱了。
见父皇回九成宫后,不先问政事,反而先问起他身体如何,有没有累着,以及公主们都好不好,李治也就迅速调整状态,把准备好回禀的公事往后排去,先说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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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年纪轻的关系吧,似乎没有什么大主意。
那皇帝就放心了。
然而承乾,却自始至终什么心里话都不敢与他说。
且说皇帝对这回太子监国颇满意,但很多朝臣不这么觉得。
于是以刘洎为首,被长孙无忌排挤了去做冷板凳的魏王党,都开始盼着废太子的事儿再次发生。
李治就顺着皇帝答道:“儿子还年幼,有许多需要学的。就按照父皇的意思,凡有大事,要多听几位宰相的意见。”
媚娘莞尔:“殿下何用我安慰?殿下早知道该做怎么做,就是心里犹豫,又有些不甘心罢了。”
媚娘就见李治眉宇间,闪过明显的疲倦。
毕竟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从前就是给他坐镇大后方的。只要雉奴肯听这些老臣们的谏言,他就不怕前面打仗,后面出事,可以放心亲征了。
这样的太子,皇帝能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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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拿手指去戳猞猁的额头,把李治的心思一一说出来:“殿下自然不是个只能由臣子辅佐,萧规曹随,将来不能建功的太子。只是如今刚入东宫,圣人难免看殿下是需要处处替你打算好安排好江山的幼子,朝臣看殿下是宽和仁厚需要臣佐的年轻太子,殿下当然不甘心。”
李治并不知道父皇这些心理活动,但他跟‘皇帝兼父亲’的相处一向娴熟。
皇帝先屏退朝臣,只留下太子,与太子谈了半日。
当时你刘洎在哪儿?在对立面跟着魏王呢!
李治抬手指了指心口道:“武才人所说,实在与我心中所想一样。只是……真是有些难受。”
是啊,做当今圣人的儿子时,像是一只呆在雄鹰翅膀下很安稳的雏鹰,想想自家的父皇,就很骄傲很安心。在李治安心做晋王的那些年,他有喜欢的东西,父皇就会对他笑道:“好,都给雉奴留着,将来带到你的并州去。”
他深深感慨:原来真正的高手不显山露水啊。
但刘洎此举,实在是动了长孙无忌的根本利益。
知道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且会相信自己,将来也能做一个好皇帝,心里舒服多了。
不光父皇换了目光在看着他,审视他,所有的朝臣,当面都在用拜见太子的恭敬礼仪对他,但背后用隐蔽的掂量的目光来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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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监国,没有急着树立自己的东宫威望,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凡事稳稳当当的,都一一问过宰辅们的建言。
他们不会用朝臣们尤其是世家朝臣们,那种又可惜又庆幸的目光看他,李治就觉得这山巅哪怕依旧寒风刺骨,但并不孤单。
还是李治忍不住,转头问道:“怎么能说话说一半?”
李治对此倒是有所察觉,但对于现在的李治来说,长孙无忌和刘洎选哪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
太子甚得帝心,明帝意,父子从无龃龉,俱是言合意顺——以上,是云湖公公的评价。
体会最深的是从前魏王党的中流砥柱,宰辅之一的刘洎。自从魏王被贬,晋王做了太子,他那日子过得哟,实在是憋屈。
“但殿下又知道该怎么做。”媚娘转头看他,很认真道:“殿下明明知道,现在该做的,就是陛下心里的守成太子。”
于是太子监国这些日子,长孙无忌便数次把刘洎踢出决策层。不但如此,还给他安排了别的事儿,阻止了他再去东宫跟太子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