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过的医博士。

姜沃：……啊，是不是做惯了老师们的人，都有一样的习惯，喜欢提问学生。

孙思邈放下茶杯道：“等圣人回来，我就向圣人进言——京城自不必说，有太医署就可以监管。天下各州，也可以加派监管‘医馆’‘药铺’的官员。”

孙思邈依旧是由李勣亲自送回长安。

孙思邈历经多朝，终于在晚年等来二凤皇帝这样的帝王，心中如何不替天下万民欣慰。

不过她确实明白孙思邈的意思，于是接下去说到：“先生说的更重要的事儿，是监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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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勣回九成宫后，却直奔太史局，非常好奇道：“先生有没有跟太史丞说，他最近在做什么？”

因此见到这‘大蒜素’，就对着试验了很多次。

唯有能站在大唐权力顶峰的帝王，愿意不嫌麻烦，在医道上做出些政举上的改变，才能真的影响到这辽阔国土上每一州甚至每一县。

她正在想着风寒和感染，就见孙思邈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个很珍贵的半透明琉璃瓶子，封口除了木塞外，还有油纸和泥封，封的严严实实。

就算是他的几个徒弟，也只是帮着搬了几十斤的大蒜，完全被他隔绝在培养药素的试验之外。

“之前孙先生用硫磺炼丹时就炸过炼丹炉。”

所以贞观一朝，孙思邈哪怕依旧不肯入仕，但其实与朝廷的关系近了不少。也正是在贞观一朝，他才觉得，或许可以停一停周游四方的脚步，停下来，把自己数十年的所成，写成留与后代的医书。也愿意为朝廷拟新的《医典》。

除非一地有大疫，闹得各州控制不住，才会向京城求援，看能不能从京中太医署调配大夫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姜沃，显然在等她的回答。

若是没有人来监管，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抵抗住金钱的诱惑，肯像他一样，不顾成本去真正提取大蒜素，稍微脏污了一点的都弃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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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丹没炼出来，那炉子倒是炸了，整个屋子都炸的乌漆嘛黑的，很是惊人。要不是当时正好屋里没人，只怕要出大事！那之后，先生倒是也把这法子放下了。但这回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是怕先生又在炼丹。如今先生年纪也大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不过作为一代神医，孙思邈还是没忍住，对着方子亲自培养了一下土法青霉素，也真的培养出来一点。

其实系统给出的医书上，是有土法青霉素的制作的，但给出了‘极危险级’的评价。

姜沃一脸演技超群的茫然：“什么？先生做了什么吗？”

毕竟哪怕他常年游历四方，这天下也只走了几十州。

她轻声道：“先生放心，圣人已经做到的，太子殿下自然也会继续承此仁政。”

姜沃也笑：“事在人为，先生好生保养，一定能看到这样一天的。”

孙思邈笑道：“各地都有……这样的好事，只消想想，老夫也立刻精神抖擞，恨不得再活个八百十年，亲眼看着才好。”

孙思邈端茶微笑。

他是医者，但他知道，哪怕他一刻不停，辗转各地开医馆，教徒弟，能救的病人也终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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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啊，怪不得孙神医这么快做出了大蒜素，原来有土豪背后撒币。

就像现代医学仪器分析过，之所以人参能够吊命，是因为里面有些类激素成分一样。

姜沃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再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后，忽然反应过来：“先生，不会是把大蒜素做出来了吧！”

何为土法青霉素，就是自制肉基或是糖浆培养皿，完全不经过现代工业里的‘无菌环境’‘有机溶液萃取’‘跑胶’‘脱敏’等一系列复杂周密的工艺，直接天然养出来的青霉素。

李勣也不疑有他，就道：“也没跟太史丞说吗？那真不知道先生在神秘捣鼓什么东西。弄了许多大蒜不说，还问我要了许多炭火、琉璃瓶，甚至人家酒坊里蒸酒用的东西——我直接买了座酒坊，让人拆了给先生送了去了。”

那别的人呢？能否有他这种认知？

大蒜，被称为土里长出来的抗生素。

若是造假，必有暴利可图。

孙思邈喝了口茶。

因为他知道，这一份医典，不在是被放在长安城中的束之高阁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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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青霉素的危险性，在某种程度上，不比毒药差多少：首先在制备过程中，在没有无菌操作台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确定这种‘土法青霉素’里，到底是青霉素含量多，还是其他杂质甚至是杂菌多。

李勣担忧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