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不撒手只叫心肝宝贝。可大司徒明明是初见,看他的时候却好温柔,像是看一块珍宝,带着无尽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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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剑舞毕,下去换过衣裳的裴旻回来,就看到埋头喝葡萄汁的孩子,只剩下小汤圆一样的腮露在外头,心情有点复杂:“这就是大司徒说的,我命中注定的弟子?”
之后,李小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哪怕再不舍,暮色四合的时候,李小白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这样的宰辅,称呼起来都令人犯难。
只是这会子她已然摘了幂篱,在跟姜府里出来的一位女吏说话。余光看到周氏和李小白时,才忽然捂住了右脸。
“好,咱们一起赏月。”
我是谁?我在哪儿?眼前怎么好多圈圈?
他不由追问道:“那里好吗?”
与周氏的吃惊不同,在李小白的脑海里,年龄还是比较混沌的东西。
李小白已经把娘亲说的‘对大司徒要无比敬重’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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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脸又被轻轻捏了一下,李小白后知后觉——大司徒好喜欢捏脸哦。
但刚才看到的女子,绝不是八十岁的老人啊!不会把孩子送错了门吧?
李小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我不想回家,我想看月亮。”
李小白连忙抱住杯子。
直到出了姜府门,才开始惊讶:啊?大司徒日理万机,居然还能记得她的考试时间?!
一定是的!
李小白索性忘记娘亲教的所有话,只按自己的心情来,他仰着脸儿:“好!”
大司徒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了。
李小白原本仰着的头变成了平视,他惊讶地看着大司徒竟然蹲下身子,完完全全与他平等对视。
无他,只为做臣子,一切应向皇帝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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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大司徒召见,说自己的弟子已到了洛阳,很快能见到,裴旻就很期待。哪怕大司徒说弟子年纪还有点小,裴旻也没在意,但真没想到这么小啊……
李小白仰头问道,却没有得到具体的回答,只是又被捏了捏脸。
李小白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原来是大司徒垂下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银白色的发丝,比他见过最好的银线还要好看,映着一双明月清泉似的眼睛。
只见这女军官左脸虽不是右脸肌肤平整,有一道狭长的刀疤,却让她整个人立刻锋利了起来,添了一种神奇的魅力。
李小白道:“跟葡萄汁是一样的!就是有点苦,还有……”
李小白看着她,又不由转头去看琉璃窗外的月亮,然后不等侍女抱他,就活泼灵巧跳下来床来,一路跑到大司徒跟前,小小声问道:“大司徒是不是从月亮上来的?”
于是他举起小手:“我会一生一世保守秘密!”
他无奈道:“还好吗?”
李小白醒来后,有侍女上前给他喂甜汤。
裴旻上前,弯腰戳了戳李小白的脑门:“你愿意认我做师父吗?我教你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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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点点头:“嗯。所以,我有些想家了。”
李小白很快发现,大司徒和新师父眼前,虽也是玉杯盛着淡紫色液体,看起来是葡萄汁,但闻起来却跟他杯子里的不同。
月色皎洁,从光亮的琉璃窗透过来,洒了一地银霜。李小白就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大司徒走进来。
李小白:?
“这是酒吗?”
倒是他的新师父,上前一步:“大司徒,这孩子还太小,这酒……”
原来是怕惊到路人。
想了想还是去了,反正上官侍郎也不是外人,她常夜里留宿在姜府呢。
大司徒笑了,宛如霜雪冰溶。她只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才会有散开的轻柔纹路,显出历经岁月的痕迹来。
不,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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