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却没有漏下一句话。
姜沃由理论课转为正式实践课。
并没有外人,她也早拿媚娘跟宫正司自己人一体看待,就非常大方分享了她知道的消息。
心中却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她命格如此,但凡想出头,就总赶上圣人心情不好!
姜沃和袁天罡同时抬头。
很快姜沃就发现,高昌国的晦气绝不仅波及到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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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几年,高昌王鞠文泰越发飘了,不但不恭敬,竟然还暗戳戳开始觊觎大唐的土地,甚至出兵越过边境来骚扰银州。
刘司正说完后才一悔——想到媚娘近来苦练投壶,围猎都取消这后头的投壶赛也更成了没影儿的事儿,可不是也白忙活一场——便连忙劝媚娘道:“其实这会子不在圣人跟前露头才好呢。好事不怕迟,等这些事儿都过去了,圣人欢喜的时候,你再露一手投壶。”
大概是几百年的努力不成,让高昌国逆反了。
只是还没有成功加入北魏,北魏自己就没了。
“正是因为有大功,这人才容易自满起来。”
刘司正从开着的窗口往外看了看,院中只有桃树静默站着,偶尔飘落几朵桃花,并没有小宫女在洒扫走动。
但杜楚客却是魏王死忠粉加毒唯,到处跟人安利魏王的好,还给在野的文人们散魏王的诗词,活脱脱一个产粮大手,拼命给魏王吸粉。
比起性格较为落拓随意的袁天罡,李淳风在做官处事上也滴水不漏。
但番将怎么也不该夜里留在东宫啊,东宫又怎么会传出东突厥的号角鼓乐声?
于宁没有这份一心二用的本事,她停下了笔,才诧异问道:“可是侯将军刚攻破高昌,大胜归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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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姜沃跟媚娘讨论的便更深一层。
“唉,太子救不得侯将军,就更显得风雨飘摇了。”
自打姜沃把《星经》背熟后,李淳风就开始教她用改制的浑天仪测定星角,并在固定的春分等日留下她夜观星象。
观星台建在九成宫东侧,地势高,便于观测星辰。
“袁师!”李淳风再次低喝。
李淳风则带着姜沃开始学习。
高昌国因地理位置极佳,一直是周边各国虎视眈眈的对象。于是高昌国久想抱住一条金大腿保全自身。
“太子只怕心内愈加怏然不安。”
把二凤皇帝给惹火了。
钱财固然好,但不该拿这实在烫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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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大如斗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迅疾坠落于东北,破碎的星光在空中迸开。
媚娘笔一顿:“太子久不出门,怎么为了侯将军求情呢?”
她们所说的侯将军,正是曾官拜兵部尚书、光禄大夫,四年前加封陈国公,去岁刚拜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大败高昌的大将军侯君集!
时间来到了大唐贞观年间。
但又没高到能俯视宫中的全部情形,这令东宫若隐若现,颇为勾人。
二凤皇帝是个心胸宽广的奇人,曾亲口说过:“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2]
姜沃悄悄溜到袁天罡旁边:“京中是有突厥将领,但这个时辰怎么会在东宫呢?”
“据说连太子求情都不能宽恕。”
她不禁也叹了口气:“侯将军也实在是,太贪冒了些。”
这几百年来,高昌国一直是想要投靠中原王朝的。哪怕魏晋南北朝时候,中原内部都乱的不得了,高昌国还是很卑微服从,一直给北魏上书,想要成为北魏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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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侯君集大胜归朝,若是携功为太子站队,必然能让太子有所依靠安慰。且他大破高昌,原本就是二凤皇帝要围猎的原因之一:文成公主顺利和亲,大将自高昌班师,双喜临门,搞个围猎庆祝一下,哪怕是魏征都不会阻拦念叨皇帝不要沉迷游猎的。
却听李淳风的声音涩然,与以往截然不同:“不,你们抬头看星辰。”
“而太子那里……”三省六部里头的大臣,一多半向着李泰,剩下的房玄龄、高士廉这些德高望重的,没有站队李泰,却也没有死保太子的意思,完全一颗红心向着二凤皇帝。
次日,姜沃便知道昨夜东宫发生了什么。
“可惜,圣人恼的什么似的,再不肯恕,连太子都又得了斥责。这不,圣人连围猎也不肯去了,倒是让围场上的人白忙活一场!”
东宫,已生变灾!
很好,立刻锤死,自那后卫满朝鲜变成了汉四郡,彻底不用考虑上贡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