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初圣人是拒绝了,谁料那松赞干布倒是好大的气性,只道咱们大唐既许了公主给吐谷浑,东突厥,为何不许给吐蕃,竟还发兵打了吐谷浑,甚至还打到了咱们的松州!”
对姜沃来说,她是从未来知道二凤皇帝做的没错——或许千载难出的明君就是这样,他的绝大部分决策,哪怕是被人反对的决策,放到历史长河中,由后人来评定,都是高瞻远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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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善良温柔的人,在决断的时候会被自己背负的沉重代价打败,被内疚感折磨。
姜沃回头,就见媚娘眼瞳清亮如水,似乎倒映着整个星河。
“且高昌往西就是西突厥,圣人灭高昌也是大大震慑了西突厥,据说咱们天兵到达高昌时,西突厥王果然畏惧了,直接不敢见高昌求援的使臣。”
刘司正理直气壮:“长着那样一张脸,当然是大好人!”
刘司正和于宁见她喝了这杯,就笑着过去了。
酸爽的醋芹喂到嘴里,刘司正连连皱眉,不肯往下咽。
刘司正摇头:“除了偶然见面彼此见礼,别的再没说过一句话。”
八卦小能手,全知小达人刘司正摇头道:“不是,公主并非江夏王的亲生女儿。”
那是她们常一起看的动画片。正好那天姜沃又穿了一件黄色的睡衣。
说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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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便道:“我觉得武姐姐见事比朝上许多大臣都明白!”
放好炭火,盖上熏笼。
于宁茫然:“啊?”
姜沃闭上眼睛祈祷:希望她不在了以后,妹妹也能遇到投契的朋友。
“唯有这美人,人那脸儿就直接给咱们看,看了咱们心里就高兴,就是受了人家的好处!这样的无私,岂不是大大的好人?”
姜沃也回头搂着穿粉睡衣的妹妹,小声道:“晚安,派大星。”
媚娘铺过床褥,过来跟她一起夹炭火,火盆中跳动的火苗映在媚娘脸上。
人生在世,遇到聊得来且懂对方奇奇怪怪梗的朋友实在难得。
媚娘越发奇道:“那刘司正如何知道崔郎是大好人?”
媚娘莞尔:“我不过是每日闲得发慌,瞎琢磨的。要不是跟你聊起来,我也不敢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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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圣人做的没错。”
这不,刚过去的贞观十四年,二凤皇帝又发兵数十万,把不太服管教的高昌国打趴下,直接将高昌收归大唐国有,越发扬威西域。
在许多人眼里,由二凤皇帝庇佑的大唐,是可以打败所有来犯之敌,做到‘虽远必诛’的。
如今想来,那也是她与妹妹最后一次同屋同眠,随着年纪长大,她病的渐重,妹妹学业也渐多,再也没有机会并头夜话。
媚娘与姜沃走到桌前。
姜沃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她们一直聊天,被妈妈敲门警告了赶紧睡觉。
那书也是姜沃从李淳风处拿了借给媚娘的,媚娘记性甚佳,抄过得书虽不至于一直不错过目不忘,但都会记得大体内容。她还给自己抄过的书分了类,想找什么很便捷。
唐人都是骄傲的,他们的皇帝可是天可汗,四夷敬重!
“我居然是从尚衣局知道的——她们近来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文成公主不日就到九成宫拜见圣驾,她们负责预备公主远嫁吐蕃的大嫁衣、公主服制、四季家常衣裳、各色绣品——故而消息比旁处灵通,还来私下问我,姜太史丞算出来吉期没有。我竟然比她们知道的还晚。”
姜沃和媚娘双双笑倒在炕上:刘司正你也太看颜下菜碟了。
那让她知道,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她与妹妹也会是聊得来的朋友。
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妹妹。
出门就见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