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从医生们的表情中,冷峻嗅到一丝紧张。
那男人抱着孩子乐颠颠的走了,跟的婆婆,姑子啥的也走了。
幸好那只是腹诽,所以她不知道,不然她肯定会恨他,恨死他的吧。
冷梅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孩子,但看到吴勇也往上凑,忙一把推开了:“一边去,你这浑身的烟味儿,小心熏着孩子。”
转眼孩子就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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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陈思雨面对着练功的镜子,正在看自己走样的身材。
那是多么可爱的小宝宝呢?
冷兵夫妻皆在踮脚看,就见那男的抱着襁褓,仿佛抱着个皇冠似的,骄傲溢于言表:“前面已经三个了,可算追到儿子了。”
冷兵接过小宝贝儿,笑着说:“嘟嘟,会吐泡泡吗,我看看你是怎么吐泡泡的?”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合着冷峻居然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儿子,七斤六两。”护士说着,问:“你是乔玉的家属?”
终于,门又被开,护士问:“陈思雨的家属在吗?”
人们于孩子的期待感,只是一种于未知事物的好奇。
再摇摇襁褓,她说:“现在想想可真后悔,我当初该留在后方,该好好享受跟你们相处的光景,该像现在这样,一天一个样儿,看着你们慢慢长大的,可我为了追着你爸跑,让你们姐弟俩吃了那么多的苦,又受了那么多的罪,唉!”
但冷峻饶是个成年男人,都累了个够呛,就更甭提已经六十岁的梅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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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理解错了:“同志,您该不会重男轻女,听说是女儿就不高兴了吧。”
她通身红红的,闭着眼睛,蜷缩在襁褓里,虽然没有画报里的婴儿好看,但她是那么可爱,当他轻轻抱起她,她睁了一下眼睛,轻轻哼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这边蜷了蜷,冷峻有一种感觉是,孩子,有这一个就够了,如果有两个,他是无法再把爱给予另一个的。
梅霜很不情愿的递给丈夫:“就一分钟,哎呀你不是很忙的嘛,忙你的去吧。”
她有那么多华丽的裙子,每天换一件,跟那片苍凉,昏黄的土地格格不入。
陈思雨和孩子睡床,梅霜打地铺,冷峻则是只要孩子一有动静就过来帮忙。
张寡妇是会带娃,但她还是老旧的那一套,给婴儿揩粑粑擦屁屁,手上动作甚至都做不到像冷峻一样轻,反而梅霜,毕竟才刚刚学过,包襁褓,换尿布,冲奶粉,做的比冷峻还要顺手。
梅霜推丈夫的肩膀:“头抬高一点,你口水都要溅我孙女额头上啦。”
“她好香啊,我刷过牙的,我可以亲一下吧?”冷兵问。
于陈思雨来说,这个月子坐的很轻松,夜里虽然吵闹,但她可以不用起来,就可以保证睡眠,休养元气。
因为是算好的预产期,冷峻给自己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值完这个夜班就安心回家,陪妻子待产的,但孩子偏偏就在这天晚上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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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也不知道儿子怎么了,但她是早就做好准备要带孩子的,所以抢着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孩子:“来让奶奶瞧瞧,咱的小宝贝儿长啥样子?”
它太平常,也太突然了,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假设,万一妻子出事了呢,这种危机,它不像战争中一样,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可防可控,可自救的。
陈思雨看丈夫也觉得奇怪,但她比较了解他,遂轻声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乔玉的家属呢,产妇大出血,要转手术室,人呢?”医生急的连连大叫:“你们怎么能只抱孩子不管大人呢,家属快来,产妇大出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