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倒是还活着,可我哥家一堆孩子,哪还顾得上管我呀。”
这两天,因为这两张床而出的意外太多了,冷峻竭力遏制自己,劝自己冷静,他坐了起来,他得去找保育套,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激动。
别过那些或纠结,或迷茫,或无助的,一声声叹气的女知青们,她回招待所洗脸去了。
如果这男人一上床就毛手毛脚,陈思雨会拒绝的。
孙美云说:“我弟巴不得我能长居边疆呢,整天写信劝我留在边疆,为啥,就为怕我回去,要占一间房子住。”
陈思雨坐了起来,语带兴奋:“钱和酒,你都找着了吗?”
但就在这时,女朋友说:“没关系呀,地上凉,你帮我垫着呗!”
他甚至感激这种荒凉,贫脊的环境,感谢这两张窄窄的,钢管单薄的小床,让他能跟女朋友挤在不足一米的空间里,听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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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呢,得还给那些穷知青们,酒得销毁掉。
一个靠作品说话王牌编导,是不会把那么点小小的质疑放在心上的。
别的知青也都说:“报纸上也没提过,您从哪儿听说的?”
宋小玉和轩昂同时撇嘴,剧组的人也全围到了陈思雨身边,当演出结束,他们终于神气了。
孙美云高声说:“不会吧,您听谁说的?”
孙美云跺脚说:“我倒是想,但我没有课本呀,咋办?”
可如果女朋友也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钱如果能找回来,补贴回去让他们买学习资料也好,但被冯大钢拿着,可就挥霍掉了。
但身为弟弟,他在舞台上就做一片绿叶,默默陪衬着姐姐,下了台也不会过分打扰她,不过该出面帮姐姐的时候,他总是会适时出现。
这下可好,今晚他俩彻底没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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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可真好,好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陈思雨依旧很平和,笑着说:“一点小事而已,我都没放在心上,不用说对不起的。”
说起这个,孙美云撇嘴:“我是家里的大姐,我爸的工作我弟顶了,我妈的工作我弟媳妇顶了,家里没岗位了,想回城,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冷峻一滞,但在这一刻,发现床坏了的坏心情被女朋友那只手给抚的一干二净,就好比熨斗熨烫过,无比的舒适,妥贴。
另有人说:“我的也被小将们给烧掉了,为了保护书,护着老师不挨打,我还被他们揍过呢。”
那样,大家会把她当疯子的。
“只是听人讲讲您就能搞创作啊,您是咋创搞作品的呀。”孙美云再问。
陈思雨说:“你们要没别的办法回城,就考大学,用上大学的方式回。”
冷峻缓缓躺到了女朋友的身侧。
也是陈思雨排《的确良》的意义所在。
从昨天来,到今天下午,虽然陈思雨跟知青们接触不多,但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文艺工作者们的嫉妒与厌恶,但她并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当演出结束,他们的态度就会转变的。
果然,昨天门庭冷落,无人搭理,但今天招待所外面围的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全是被演出征服,一腔激动无处渲泄的知青们。
陈思雨手轻拍自己的枕头,说:“怎么,嫌我的床臭啊,都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
“你帮马场长写信去了吧,写的怎么样?”陈思雨问。
当恢复高考时,能够够考上大学回城的,就是那些没有放弃学习的人。
边疆可真是个新奇的地方,演出完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要在北城,天早就黑透了,可在这儿的太阳都还没落山。
陈思雨在后台只卸了妆,还没洗脸,再不做护理,给边疆的风沙一吹,她的皮肤会起皮,开裂。
但他没有,他跟她睡在一起,可是规规矩矩的占了另半边,既不猴急,也没有乱动。
陈思雨都快笑死在冷峻怀里了,好容易止住笑,她说:“咱打地铺吧。”
她有个藏宝鼠弟弟,不论冯大钢的东西藏在哪儿,给轩昂找,准能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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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女知青集体叹气:“谁都想回城,可回城哪有那么容易。”
孙美云又说:“陈老师,我听说您没当过知青,那您是咋知道我们知青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