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咱们再说。”陈思雨使个眼色说。
皮埃罗团长放下咖啡杯,跟着演员们一起鼓起了掌。
对东方人,大多数西方人都会是一种非常礼貌,热情周道的态度,但这种态度里抱着傲慢和居高临下的距离感,所以安娜在听完梅霜的建议后,转身给了陈思雨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摇头说:“不可以,因为你的身高比我们大多数的舞蹈演员都要高,抱歉,你太高了。”
当然,这些看法都是建立在,他认为,梅霜她们决不可能在私底下,能努力到,让东方芭蕾上舞台的前提下的。
“3分钟而已,只是一小段舞,为什么不行?”陈思雨用法语问安娜。
在国内,这个动作都是引起过轰动的,更何况法蓝西的芭蕾界。
这个动作,因为必须具有非常好的戏曲,且是武生的功底才能练,目前在国内芭蕾届,也只有两个人能跳。
陈思雨拒绝了她的拥抱,并用苏语说:“安娜,我可以站后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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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大家一言一行都不敢行差踏错,到了国外,更要为国家争光,而陈思雨跑去给人做配角,万一照片被选登,她不但要挨骂,回国还会挨批的。
在苏国,芭蕾一行没有一米七,是连门槛都过不了的,而法蓝西的芭蕾演员,按理来说身高也低不了,所以陈思雨觉得安娜这是不想让她上,在找借口。
陈思雨也不好强人所难,就一个劲的摆手:“没关系的。”
只要让她跳,陈思雨就可以想办法说服艺术团团长,让东方芭蕾亮相舞台。
安娜默了半天,伸开怀抱:“欢迎你。”
安娜依然在摇头,伸开双臂,又准备给陈思雨一个拥抱。
梅霜闷了会儿,用苏语询问安娜,陈思雨能否一起排练,参加《雷蒙达》的排练。
“抱歉,决定是皮埃罗团长做的,我无能为力。”安娜说。
她的心理年龄有五十岁了,但她跟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一样,努力的谦卑,讨好这帮外国人,想给自己争取机会,这些她都能忍,可她非常讨厌导演眼神中对于华国人的歧视。
“Kung-Fuois?donc!”陈思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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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示意她去换衣服,回去,但这回陈思雨坚持了下来,她掏出一盒磁带来,说:“安娜女士,皮埃罗团长下午会看我的表演,麻烦您一会儿帮我放一下音乐。”
陈思雨在国内,算是数一数二的白皮肤了。但人种不同,肤色不同,法蓝西原住民就是白人,即使现在,在芭蕾舞界,也全是白人女孩子在跳。
导演已经生气了,半眯着眼睛,按捺着怒火在喊:“Anna,arrête.”
欢迎宴要在一周后亮相,七天时间,可以改变的事多着呢。
古典主义的浪漫芭蕾确实美,它足够优秀,柔美,可英姿飒爽的《红色娘子军》中的中国功夫,也同样拥有它的艺术性。艺术或者会被偏见蒙蔽,但只要它足够好,它就能引起人的共鸣。
而那位傲慢的男导演,目瞪口呆。
但偏偏连个收音机都欺负她,就说她气不气。
“也对,思雨,明天让她们看看你的意大利转!”梅霜也有信心了,说。
3分钟而已,只够一段独舞,皮埃罗克快的答应了,还夸陈思雨既漂亮,法语说得也好,是个美丽又迷人,可爱的女孩儿。
那种自以为绅士,却按捺不住傲慢的歧视,只能用技术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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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思雨炫的,偏偏就不是苏国芭蕾,而是只属于华国的芭蕾技术,《红色娘子军》中的倒踢紫金冠。
在他眼里,刚才陈思雨那个动作,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肢体可以达到的。
好在,就在导演准备直接来赶她时,刚才跟陈思雨跳搭档的男演员突然走过来,轻轻按了按收音机上的快进键,终于,音乐可以正常播放了。
它柔媚,妩媚,轻盈,华丽,跟源自苏国的,风格硬朗的东方现代芭蕾完全不一样,安娜认为,即使陈思雨上了台,也引不起观众的共鸣。
陈思雨性格开朗,法语又好,一进训练室,主动跟女孩子们攀谈了会儿,就聊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