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将信笺放在窗下吹风,等上面的墨迹晾干后,又将其仔细折叠好,装进信封,最后以火漆封缄。
唐峭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乌鸦,继续埋头写信。
这的确是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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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来这里?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实在闲得无聊就翻出话本看一会儿。
到了如今,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身影,二人便会自动进入警戒状态。
枝头鸟雀惊起,风声飒飒,空气中无端弥漫起刺骨的寒意。
树影婆娑,星辉点点,清冷的月光像流淌的水银,将她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柔和。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放下纸笔,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好了!”
但他却直接影响了唐峭走剧情。要是没有他的针对,唐峭起码能白躺五年。
“情情情书?!”乌鸦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竹楼外是一片茂密的草坪,两侧排布着错落有致的高树,树上栖息着些许鸟雀,吱吱喳喳,叫声很是清脆。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从那以后,沈漆灯开始处处针对唐峭。而唐峭也被他激起了好胜心,再加上屡次被他坏了好事,新仇旧恨算在一起,打得那叫一个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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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也斗了十年,就算不能在临走前彻底打败他,起码也得给他留点“特别”的纪念。
信中无一处谈及情爱,却又处处都是情爱。不同于唐峭以往果断凌厉的作风,这封情书笔触细腻,字里行间充满了缱绻柔情,仿佛一名女子正在轻声细语,娓娓诉说着自己的绵绵情意。
又过了一个时辰。
天际已经泛出一线鱼肚白,唐峭看着灵鸟逐渐远去,脸上神色一片轻松自在。
只要一想到沈漆灯会为此纠结扭曲,唐峭就开心得不得了。
话音未落,一股肃杀之气忽然席卷了整座山峰。
乌鸦不解:“那你特意写这封情书干嘛?”
“准备好了吗?”乌鸦语气紧张。
利落柔顺的黑发用一根银色缎带高高束起,发尾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摇晃,垂下的缎带在黑暗中划出银白弧线,透着说不出的张扬恣意。
唐峭吹了声口哨,一只金色灵鸟于空中凝结而出。她将信封塞入灵鸟的嘴里,然后道了声“去吧”,灵鸟便扑扇翅膀飞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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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劲装,高挑挺拔。
唐峭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沈漆灯?
这个结果震惊了在场众人。唐峭心感不妙,连忙在之后的几场比试中收敛锋芒,虽然最后顺利蒙混了过去,但却由此招惹上了沈漆灯这个大麻烦。
唐峭思来想去,深思熟虑,就这样枯坐了两个时辰。直到万籁俱寂,连乌鸦都开始打瞌睡了,她突然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脱口而出——
乌鸦遗憾地摇摇脑袋,开始梳理胸前的羽毛。
与此同时,唐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该如何处理沈漆灯?
一想到唐峭对着沈漆灯说出这些情话的场景,乌鸦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山峰上仍然只有一人一鸦,还有那些叽叽喳喳的鸟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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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灯出身世家,资质与天赋皆属上乘,是公认的不世奇才,即使在人才济济的天枢也极为罕见。
最后这整整一日,唐峭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唐峭不由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