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从窗前回过头。她给了陈不恪一个“你能不能不搞事”的无奈眼神。
在工作人员已经幸福得快要飘飘欲仙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天边飞来,然后啪叽,给他快要出窍的灵魂重新拍了回去:
倪白晴仍是笑着,仰起脸,眼泪从她漂亮的眼睛里,像琉璃石那样晶莹剔透地落下来。
她低着头,轻声:“我说我是爱你的,你信吗?”
一旁,始终试图置身事外的女孩终于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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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恪。”
这这这流程是他敢梦见的吗??
压根一个字都没听。
直到它里面一点点勾勒出女孩的轮廓。
是倪白晴,不是却夏。是戏,不是现实。
轻易就动摇了陈不恪。
陈不恪抵着眉,不在意地笑了下:“我自己的歌。”
“嘘。”
然后万籁俱寂。
身患绝症,又彻底失去了明朔的感情,绝望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
但陈不恪看见的第一眼,面上那点笑意就让冰封上了。
那人的声音比寒风都冷漠,“是不是不重要,我不在乎了,即便是,”他漠然轻蔑地嗤了声,“你的爱又值多少钱。”
镜头转向车窗外,风景岁月静好。
陈不恪想都没想,他按着栏杆,长腿一越,直接翻跳出了天台。
白毛顶流像变了个人。
导演组全体:“…………?”
陈不恪冷漠:“换掉。”
但明朔回神,蓦地停住了。他将手插回裤袋,冷笑了声,转开脸:“你别想我再被你骗第二回。”
却夏没动,也没回头,仍望着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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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她轻声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拉住我的人了。”
节目组负责人都愣了下,他们想到嘉宾可能会提出质疑,但没想到质疑的不是当事嘉宾,而是另一位。
他念完台本后,车里就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
陈不恪声哑。
“接到你了。”
“叭。”
然后就“扭断了脖子”——
眸子冷漠得仿佛比发色都冷,他麦克往负责身前一拍,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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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朔并不知道她身患绝症的事情,只当她还是骗自己的那个本性不改的坏女人,于是他冷漠地笑了,转开视线,一步都没有动。
“哗——”
对方回神赶忙解释:“恪总,您放心,安全方面我们已经测试过很多遍了,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雪白的衣裙划过割裂的刀痕,她跌落向无尽的空野。
陈不恪额角狠狠地抽动了下。
仍旧是只有岁月静好的路边风景的画面,背景音里,一点轻微的窸窣。
“——”
结果他刚转身。
本能的女声带着一点微恼蓦地收止。
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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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要求两人还原的剧内名场面,同样也是却夏饰演的倪白晴在全剧的最后一次出场。
在负责人浑噩不知时间的漫长后,却夏回来了,身后跟着冷漠懒散地插兜,看他一眼都像能给人速冻的白毛顶流。
负责人结舌:“可,可我们真换不了啊,来不及准备别的,这个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是——”
“刷。”
兴许是背着光,那双黑琉璃似的瞳孔又深又沉,凌冽迫人的情绪从那里面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他们”…“欺负你”……
陈不恪用力阖了阖眼。
陈不恪眼皮轻抽动了下。
于是连黑色也都变得柔软。
陈不恪也没发火,他低头,抬手摘了麦克:“不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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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组只看得到,到达目的地以后,下车的却夏脸微微红着,表情仍旧是没有的,唯独余光扫过陈不恪时会带点恼。
“陈不——”
够不到,来不及。
陈不恪:“我有镜头恐惧症。”
里面那点情绪澄澈,干净,无奈得纯粹而纵容,像一种无声的哄。
于是靠枕上的白脑袋向旁边一歪,陈不恪偏过脸。
后排两位嘉宾似乎完全没有他们正在录节目的自觉。
现场单人演唱会吗??
“行。”
还是不给陈不恪一点搞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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