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逐渐被光描清。
姚杉云。
“我朋友的节目组在隔壁聚餐呢,怎么样,却小姐,一起去露个脸?我再给你介绍点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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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姚杉云讨好地干笑了下:“还行吧,之前合作过。”
“?”
有话也不能在这儿说。
另一个就跟着迟疑停下了。
“你聋了吗。”
两泊冷淡的漆黑从碎发间睨起,像薄刃凌喉。
拗好了这亲密又暧昧的姿势,却夏回眸,朝姚杉云冷冰冰地笑了。
她没辩驳一个字,既是懒得讲给不值的,也是知道姚杉云这样的垃圾看什么东西都要透过他的肮脏滤镜,讲也无益。
却夏顿住,却收着下颌,不敢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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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
“当然是我啊,”姚杉云笑得刺耳,走上前,“如果没有当初慈善晚会上我帮你那一下,你八辈子指望能攀得上陈不恪这条大船?”
直等到姚杉云的背影彻底出了露台,却夏一舒气,手指松垂,就要从陈不恪腰侧划下。
却夏低头,表情空白地给自己催眠。
这样近的“投怀送抱”的距离,她要是仰脸,和索吻简直无异。
心脏凶巴巴抖了下。
“——!”
身侧修长指骨捏起,紧出关节蹭擦的声音,薄薄衬衫下肩背肌肉绷起偾张,他就要转身的刹那——
她在这露台上受够了凉,脏东西又坏了一场好光景,剩下的不值一看,还不如趁早离开。
陈不恪一僵,掀起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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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风瞬间将她的感知冻住。
还没抓实。
没用却夏反应,西装外套已经刚被那人从肩头挎下,在夜色里划了个冷淡利落的弧度,就收束着拢住她晚礼服裙外裸露的肩头。
“??”
“……”
“我就给你废了它。”
却夏一默。
修身西装,顶着一头月下显得银白微卷的碎发的青年,就一低头颈,拂开帘子,单手插袋从里面踏了出来。
却夏冷漠扫过他,一错肩,她侧身踏上台阶,头也不回地进了露台。
“却夏,做人可得知恩图报,你好像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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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是从慈善晚会后就开始利用他拍下手链的事情纠缠他了?不错啊,还有点脑子,也知道海里的鱼要捡最大的那条钓?”
“没有,我就是确定遍。”
“看来上次那一脚,还不够姚导长教训。”
却夏更紧地贴进他怀里。她终于生恼,暗咬着唇肉起眸睖他。
却夏没搭理他。
露台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拉开。
陈不恪声线戾沉,“她和你熟吗?”
没想完,那人转回来了。
“她和谁熟不关你的事。”
却夏的情绪和没说的话都被那温度纠缠住,连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一起,将她裹束进溺人的温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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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眸子睨过姚杉云伸向却夏胳膊的手,他眉峰微拢,没再装得下去,他从裤袋里抽手,大步过来。
即便敏锐使她有所意料,但真正听到时,却夏还是为人可以如此无耻和下限之低而感到短暂失语。
“就是没人了,更不能松。这是你自己抱上来的,又要抵赖?”
“……”
姚杉云表情被不甘搅得狰狞,他凶恶地瞪着没回头的女孩,“当初她跟我这儿装清高,我还当真呢,原来只是嫌我这儿太低了。遇上高枝,不也是个腆着脸把自己送上床的货色。”
“叭。”
姚杉云僵在原地。
然而晦气的东西之所以晦气,就是因为甩不脱——却夏踩着细跟刚进露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露台门再次开合的动静。
陈不恪低头凑她耳旁,嗓音低哑,笑意撩人沁骨。
最后一丝缝隙泯灭。
她站得近,原本就快蹭到他肩线上,此时陈不恪猝不及防地转回来,凌冽的下颌线都差点刮着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