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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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声散漫低哑,声临其境得如人亲至,打消了却夏的最后一丝怀疑。
女孩默然几秒。
这个时候接到陈不恪的电话,让她莫名心乱。
却夏分辨不清原因,就微微蹙了眉:“你怎么总蹦出西班牙语,你母语吗?”
对面意外:“你怎么知道是西语。”
车里无语的间隙,陈不恪手机屏幕一亮,一条新信息发进来。
安静须臾。
张康盛敛去笑容,无奈点头:“明白了,您放心。”
却夏眼皮一跳。
“您就是却夏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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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但没必要。”
却夏一愣,这个答案她完全没想到。
“你在家么。”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陈不恪,才会觉着那是陈不恪。
陈不恪低一垂眼,薄唇带笑地扫过。
却夏看了眼窗外的疗养院后院,“不在。在郊区,有点远,还是我过去找你们。”
更别说车门外还站着一位西装笔挺戴白手套的司机先生,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尊贵儒雅18世纪欧派绅士风的高不可攀的气息。
好,更不爽了。
但却夏感动得想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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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抵着屏,修长指节低低叩了下。
推不动。
手机蓦地一合,被冷白指背扣回掌心下。
陈不恪龙飞凤舞地签完了名,单手将本子递回。
那双黢黑如墨的眸子不为所动,声平音深:“一个字,都不行。”
高领毛衣被拉到挺直白冷的鼻梁下,垂搭的长睫浸着淡漠,神色里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清冷冽然。
像拉到漫长的错觉里,却夏在他眼底看见云和海,风和影,还有高山和湖泊,日月和潮汐。
张康盛笑:“哎,瞧您说的,我是那种八卦的——”
“我新助理。”陈不恪起身,将人拉进座椅里侧,藏住了他才淡淡抬眸:“还有事么?没其他事的话,她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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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
陈不恪侧向窗外,语气淡淡:“不用这边去了,我找人接。”
却夏攥紧了陪她社死三小时、并被她坚决从空乘小姐姐那儿要来自己拎着的小黄鸡行李箱,面无表情地朝那个白毛顶流走过去,然后气势凛冽地停下了。
差点出事。
在她拒绝之前,对方就温柔而无法抗拒地接走了她的小黄鸡行李箱,并淡然自若地放进车里,成功让它以耀眼的黄色玷污了和它格格不入的迈巴赫。
对方微露惊讶,随即温和一笑:“先生说您可能会否认,提前给我发过照片,请问需要我拿给您确认吗?”
“你都开口了,怎么谈得上麻烦?”对方无奈,“把信息和要求给我吧,我立刻安排。”
于是话脱口:“难怪卷毛。”
却夏一时不知道,错的是她不该舍不得当年母亲买给她的小黄鸡行李箱,还是她不该认识陈不恪这个白毛祸害。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司机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两人面前一米外,话间还微微行了个躬身礼:“我来接您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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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却夏只能无奈地跟过去。
她仰头,假装自己是在找座次位置。
却夏:“一点点,微卷。”
他摘下了棒球帽,手一抬,就遮去被他按住行李箱的却夏头顶。然后帽舌被他修长指骨抵着,徐缓地向下一压。
她想起自己上来要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了。
“哦,有,”陈不恪漫不经心道,“剧组知道你没带经纪人和助理,交待我接你一起去机场。同一趟航班。”
她的小黄鸡也被残忍地交接了过去。
万众瞩目的社死也不过如此。
“?”
陈不恪凉飕飕地笑:“不是断片了么,看来车里‘撸猫’的手感还记得很清晰?”
却夏:“……”
张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