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彻底打残好。
江河长叹一声,做足了老父亲的无奈,“贫僧每日为爱子卜算,不惜淘尽一生功德……我儿如今在胡地,被胡人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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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冲啊!”鹦鹉嘎嘎地大吼,“你是狼,不能输给一条狗!”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后心里十分感激玄济大师,这孩子生下来不一定长得大,一个神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皇帝保证道:“若大师之子能立下汗马功劳,朕会澄清他的来历,言明他是为了中原方潜伏胡地。”
皇后靠近他,伸手抚着他的心口,像是在宽慰他,声音轻柔,“皇上,大师也有所求之物,大师也有弱点的!您啊,一时想不到也不奇怪。”
是他的家人?看玄济大师凉薄的模样,他不认为江齐明会是他的弱点,尤其是在大师知道自己一生凄苦是自己父亲造成的情况下。
特么的,他前脚才将死鸟说得英明神武,它后脚就来拆台!
大师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皇上,实不相瞒,贫僧出家后突然觉醒宿慧,无论是武术还是医术都突然一通万通……自然一身卜算的本事也一样,贫僧出家前想不通的事突然看清了。”
对于人才他都珍惜,鹦鹉都能用了,更何况本事那么大的高僧,肯定不能放过。
他当然不敢和皇后说自己想找其他妃子生孩子,就算皇后再善良大度,估计也要变脸。皇帝已经想明白,那样的未来太过惨烈,不如只要一个孩子,悉心培养长大,让他成为优秀的储君,大庆方能托付予他。
对于打仗,皇帝向来感兴趣,“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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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倒是明白,叹道:“打下来容易,治理难啊。”
江河委婉地提点:“皇上,从一千年前至今,胡地都是中原的心腹大患,皇上有没有想过将胡地彻底收服,日后再无胡人,都是中原人。”
“不是贫僧,是它述说,贫僧照着画的。”江河指向窗外的鹦鹉,这只死鸟正站在一只狼犬的头上,鹦假狼威。
皇帝则默默关上窗,他也不想看到自家爱犬跟只宠物狗斗气,显得给它封将军的自己很傻很天真。
皇后一边引导着皇帝,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弟弟。
中原就是一部融合史,千年前也曾有十国鼎立,边战边融合,也有千古一帝,车同轨书同文,时至今日,各地方言姑且不谈,文字却是大一统的。
大庆的国库并不富裕,却有一个爱打仗的皇帝,总想打残胡人,如此下去,大庆的国力肯定下降,不如和平演化。
江河摇头,拒绝皇上的好意:“皇上,出家人不能犯下杀孽。”
这出家人真是个好身份呢,比如说可以当个不孝子,世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都已经斩断红尘了。
关系到自己腹中的孩子,皇后十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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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问道:“大师的儿子现在是在胡人之地?”
皇后知道,皇帝只是一时间想岔了。
玄济大师到了京城后,因为他的话,皇帝让士兵帮百姓扫雪,还修葺危房,她这个冬天号召豪门贵族将旧衣捐出,京城今冬死去的贫民没有往年多,帝后在百姓中极得民心。
他只能将话题掰过来,“皇上有没有想过,千年来,中原数次将草原打下来,为何一直不曾将草原纳入中原?”
当即他再次承诺,“大师放心,朕会出手抹去他这段经历,不会有人发现的。”
皇帝却想起梦中胡人入侵害大庆国亡之事,顿时咬牙切齿,“大师,朕这就筹集粮草,跟胡人开战!”
江河额头的井字直接冒出来。
皇帝再次召见玄济大师时,便试探性地问了问。
江河实在无奈。
江河当即告罪一声,离开一趟,回来时将巨大的沙盘提了进来,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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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皇后的心情至关重要。
难道以前的皇帝没有开疆拓土的想法?!别开玩笑了,对领土的渴望是写在每个皇帝的基因里的。
明白这点的皇帝懂得如何说话,“大师说,朕命中无子,这个孩子生下来后,能不能平安长大,就看国运强不强。”
不过这对当皇帝的人而言,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