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置。”
吃饭的时候,江芸儿说起自己的烦恼,“九郞,你说我真的能当个好厨子吗?”
明知在一旁笑,他从不嫌弃娘亲做的饭菜,对他而言,只要是肉,不管怎么做都不会难吃,炒得稍为焦点更香。
夏多福公公迟疑片刻,然后对上皇帝不怒而威的龙目。
明知顿时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所以,他娘让他当皇帝,就为了带走御厨去开饭馆?
这是老皇帝用来搪塞朝臣百官和百姓的借口,说得多了,他自己也信了。
凉康帝带着仪仗灰头土脸地回宫。
人群之中,有两个人忍不住偷偷抬头。
青年又是感动又是震撼,感动于主子爱惜他们这些下属的性命,震撼于将太庙烧个精光对他而言只是小事。
“夏多福,宗室最近有新生儿吗?”
那些材料他们也不知道用处,只是听主子冷笑说要给狗皇帝添堵。
老皇帝显然也想到这点,他不由得想起年少时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刚出生就被父亲狠心杀死的鬼婴,钻进父亲的肚子里,想让父亲将他生出来,后来那个父亲将自己的肚子剖开,生生将心啊肝啊肠啊胃啊等全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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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时,百姓们被吓坏了,惊恐地伏跪于地,恳求上天饶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老天爷发怒,凉康帝被天弃之!
江芸儿泄气,“那我还是想开饭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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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危机转化成机遇的公关,老皇帝算是最擅长的。
大户人家的闺秀所谓的做菜,都是站在厨房里动动嘴皮子,就算熬汤,也不过是将下人洗好的食材放到锅里,就算下过厨了。
对啊,反正相比起做饭,她更喜欢吃,到时开饭馆,她要请退休的御厨,饭馆肯定客似云来。
夏多福飞快地瞥他一眼,心里腹诽不已,如果您的腿不一直抖,奴婢就信了。
江芸儿赶紧挥舞勺子快速翻炒,“还好,没怎么糊。”
老皇帝闭了闭眼睛,吩咐道:“去找高僧,就说荣亲王的女儿是天降灾星,因为她的出生,惹怒了上天,上天降罪。”
同样跪倒的青年低声自语,当时他还担心人群惊恐之下,会慌不择路逃命,到时人挤人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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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主子外甥也是主子一手教出来的,这么说也不算错。
然而时间转到现在,皇帝飘得不行的自信瞬间被雷劈没,但他还是坚信自己是真龙天子,能让国泰民安,他不是谁能是?总之太庙的事不可能是他的错!
他躲到巍峨的皇宫里,夜不能寐,在大殿焦虑地踱步,思索着这次的事情该怎么掩盖过去。
谁能想到祭祀时,天落巨雷,将太庙劈了不说,还烧起来。最可怕的是,天上下雨了,他本来还想着祖宗显灵,雨水这么大肯定能将火浇灭。
“皇上,不若同时请高僧进宫做几场法事罢?”
“主子可有说,需要我们在百姓中散播流言,挑拨百姓对皇室不满吗?”青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凡是能让凉康帝倒霉的事,他都特别乐衷。
他们几个是江家留下的心腹,主子对他们并不设防,很多事都告诉他们。
结果雨照下,火照燃,太庙正殿被烧得十分彻底,祖宗牌位付之一炬!
中年男人无奈地纠正,“不是主子,是主子的外甥。”
早些年,他是做过不少错事,也冤杀不少功臣,但这都是为了大凉的江山稳固,他自认问心无愧!再者这些事早就翻篇了,上天要降怒早就降,最近他可是安分守己,全国上下风调雨顺,上天不至于降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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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条件反射的摸向自己肚子,随即发现这个动作不雅又僵住。
“不会。”旁边的中年男人胸有成竹地说,“主子说今天会下雨,发现雨水都浇不熄火,百姓过于惊恐,反而迈不动脚。再者,四面都是空旷之地,即使逃命也造不成严重后果。”
太庙祭祀此等大事,半个京城的百姓都前来观看。
那个故事写得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境,看完后,他还做好几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