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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我!”
焦蕙兰是顺产,生完就可以回家,这年头医院条件不好,没有暖气,病房里人出出进进的,不利于坐月子,还不如回家休息。
焦蕙兰被她说得七上八下的,可她相信婆婆不是那种人。
要是她跟这家换一下,那婆婆是不是会更高兴?
说到底,没受过教育的女人们,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很难知道什么是对错,也没有话语权。
陶爱红知道甄臻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干脆先发制人,坐在地上就嚎了起来:
她婆婆瞪她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明天连红糖泡馓子都没有!”
说话间,房门响了,甄臻左手牵着大丫,右手拎着一个绿色的铁皮保温壶进来了,她一进门,那产妇的鼻子就动了,乖乖!谁家熬了鸡汤,香的人受不了!
大丫咧嘴笑,“阿奶,你错了,是二丫享福。二丫吃了睡睡了吃,可会享福了!”
还炖呢?真是个败家婆婆!焦蕙兰撇撇嘴,心里却止不住的甜,娘对她真的好!
“我不饿,你让大丫跟着吃点。”甄臻笑着给孙女拿碗,“你娘坐月子,你也跟着享福!”
“娘,您一起吃点吧?”
陶爱红可不怕,她坚信娘就是吓唬她,不会不管孟家长孙,撇撇嘴就立了字据,其中“吃鸡”两个字还写了错别字,“吃”多了一横,“鸡”少了一点。
他们的吵吵声也传到了隔壁,焦蕙兰担心娘受气,“不如我也不吃了,天天吃鸡汤,实在太浪费了!”
“妹子,你别怪姐多事,这家人家有三个儿子,这一胎又是男孩!他们家一直想要个闺女。咱们三人住在一起就是缘分,你这胎又是女儿,倒不如你们俩家换一换,这样你有儿子了,他们家有闺女了!双方都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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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陷入了安静,焦蕙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婆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大国不错,知道疼媳妇了,不过窗户别封死了,屋子里要多通风才行。”
当下,隔壁人家推着孩子进来了,那产妇低声道:
焦蕙兰只得认错,她不是真心想想换孩子,只是想讨好婆婆。
没有人能从她手里偷走一只鸡!
几天下来,焦蕙兰就被养的白白胖胖,也是这时甄臻才发现,焦蕙兰皮肤还挺白的,以前看着黑纯粹是被晒的。
另外两家都出去做检查了,眼下只有他们一家在。
焦蕙兰睡在软活活的被子里,头上戴着毛线帽,手里捧着茶缸,娘在她屋里烧了碳炉子,上头热着汤,饿了打开锅就能吃。
正月十五,雪下得很大,甄臻在房间里烧了炭,怕有安全事故,还特地交代孟大国做了通风管,把烟都排了出去,她寻思着在屋里搭个壁炉,又觉得房子老旧没有折腾的必要。
孟二勇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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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母鸡就不够吃,二儿媳还要分走一半,甄臻当然不肯了!更何况还背着自己偷拿鸡汤。
“娘,我错了!我不该伤你的心!我不该不信你!我只是自责没给您生个孙子,想着要是能换个男孩回来,您可能会高兴!”
产妇没想到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还骂的这么难听,气得直哆嗦。
“娘没看见,我自己上手盛的。”
“浪费什么呀!女人生孩子就像走鬼门关,身体养不好要吃大亏的!娘是过来人,这不就熬点鸡汤让你好好补补!你吃好了,把身体养好,也有奶水奶孩子,你们母女俩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蕙兰白了以后更俊了,原来坐月子还能变美呢?”
“大国呢?怎么不见他人?”
“妹子,你家里没人来?”产妇八卦。
一个字就把事件定性了。
甄臻气不过,以前焦蕙兰怎么卑微,怎么重男轻女,她都包容着,觉得焦蕙兰变成这样,跟她成长的经历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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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爱红眨眨眼,“那我明天还要吃!”
陶爱红捂着脑壳,被打蒙了。
“娘!”焦蕙兰被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