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它扭过头来，想要把她含在嘴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卞清璇动了，她手里拿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笛子，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带着冷怒：“想死不可能！你若受不了，去幻境里，里面可以……”

它还是全身脏兮兮的，这一次更狼狈，它撞开了神陨刀，毛发被鲜血粘连，因为师萝衣在背上，它没有回头去和卞清璇打斗的打算。

入眼是湍急的瀑布，还有坐在洞口的卞清璇。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卞清璇的外衫。师萝衣蹙眉，把卞清璇的外衫团了团，扔在了地上。

她抬起了手，却迟迟没落下。半晌，卞清璇把嘴里的血水吐出来，阴戾地把师萝衣拎了回去。

而她时时刻刻，心中充盈着暴虐的杀心。

就这样，到了第五日，师萝衣惊惶地发现，她的眼睛变成了魔瞳。

无人能控制她去做她不愿意的事。

师萝衣就算神志不清，也觉得面前这个人讨厌无比。

终于，体内热意流窜，卞清璇打开结界，照旧让她去瀑布里泡着，卞清璇自己在洞口养伤。

“铛——”的一声，神陨刀被撞开。

师萝衣坐了回去，心里维持着冷静。她戳碰到卞清璇的结界，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砍不动，也不打算白费力气。

师萝衣满脸的泪，在它回头的时候，她伸出双手，抱住了它。

师萝衣看她一眼，猛地一头扎入水中。

1

兴许永远不见天日，也或许没了自己的意识。但神陨刀干干净净，永远只会斩魔，也不会再认主。

当日傍晚，师萝衣魔化得更明显，她额上生出了魔纹，心中竟开始渴望生肉。

“师萝衣！你给我停下！”卞清璇飞身追下去。

师萝衣翻了个身，咬住自己的手腕，没理她。虽然忍得辛苦，可她好歹忍过去了。

师萝衣：“……”不想，但她也不能和卞清璇说话。她怕自己一出口，就发出奇怪的声音，只能任由卞清璇误会。

卞清璇怒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打回来！”

下午杀意发作时，这就好办了。师萝衣都没压抑自己，对着结界和卞清璇砍。

卞清璇被打得脸偏了偏，嘴里漫出血气，卞清璇气笑了：“师萝衣！”

她翻过一次的错，至死也不会犯第二次。

似乎从一开始，师萝衣的命运就是一场死局。可死局又如何，比起他们，她弱小又如何，她前世宁为玉碎，都没让任何一个人称心如意，今生也不会。

1

她不仅想杀卞清璇，更加渴血。姜岐说得没错，若是自己还在村庄，总有一日会动手杀人。

师萝衣不会变成姜岐口中屠杀婴孩的怪物，也不会让卞清璇如愿以偿。

师萝衣落在一个柔软宽阔的脊背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睁开眼，看见了记忆里那只银白色的巨兽。

说到一半，她脸色漆黑，说不下去了，只阴恻恻看着师萝衣。

做这一切的时候，师萝衣很吃力，丹田剧痛，但她看着卞清璇狰狞恐慌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师萝衣问卞清璇：“你呢，你又是什么，为什么也恨我？”

“没什么。”卞清璇冷冷道。

没一会儿，师萝衣体内的九尾狐的媚意又出来作怪了。这次她有意识，想想卞清璇还在一旁，她咬着牙，一动也不动，全身颤动，也不肯从喉咙里吐出呻-吟。

卞清璇回眸，看见自己的外衫被师萝衣扔在地上，她盯着外衫看了一会儿，满眼冷漠，扯了扯唇：“收起刀吧，你打不过我。”

那一时的犹豫，让她如今付出了千万倍的代价。

1

她的心法也没用了！

但师萝衣尽力在忍着，她在等一个机会。

你们把我当蝼蚁时，可曾想到，你们掌控不了这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