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治国的理念,所以韩非还未想过向荀子拜师。
朱襄见他们的神情,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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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绿茶?
“你不是来叫我们开饭吗?”荀子道,“还是说有其他的事?”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朱襄的性情都如一,不愧是他的弟子。
“你们想想,你们希望自己的弟子永远弱于弟子……把弟子换成子嗣,你们希望自己的子嗣一代比一代弱吗?”
现在我不是梦境中的自己,我有舅父护着,我可以任性!
荀翁肯定不会不承认我是他的弟子吧?
嬴小政在朱襄怀里摇头,用朱襄的衣服擦干了眼泪:“她可以入秦,我不想见她。我不要见她!”
但嬴政赢得轻松,不代表他心里就轻松。
在提议接朱襄入韩之前,韩非已经连续上书五年,请求韩王驱逐朝堂中不干实事的小人,选拔有真才实学的人,韩王一直没理睬他。
朱襄冲上前,半跪在地上将嬴小政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政儿,舅父会保护你。春花不会再有伤害你的机会,相信舅父!你还是个孩子,不用思考这些,舅父会帮你把她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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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与中原风俗略有不同,二十二岁才举行冠礼。
韩非花了很长功夫说服韩王,但韩国慢了许多步,白起以邯郸城为交换,将朱襄接走了。
梦境中的自己换牙的时候不会疼得呜呜哭吧?
坐在椅子上确实比跪坐舒服多了,但他们还是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先贤。
就算是太子正夫人、王后、王太后,若想有权势,也是身边男人纵容。
不过见荀子都很自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他们也只能跟着一同入座。
荀子道:“谁让你和政儿以德抱怨,只是隔几日去行礼,行完礼就走。让子楚让他和政儿隔着帘子见面,可以不用对话。”
梦境中的自己在人前总是一副很威严的模样,但嬴小政翻看了许多他的黑历史,什么躲在被窝里柜子里偷偷哭之类,那是常有的事。
朱襄连连道歉:“抱歉,政儿,舅父光想到春花可以把廉公和李牧带来秦国,忽视了你的心情。”
朱襄见这群人都是明事理,也是愿意接受秦国的人,态度更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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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儒家弟子能仗剑行走六国,本身就不可能是眼界短浅的迂腐之人。
能把一个坐具上升到先贤的高度,也只有儒家弟子会如此想了。
他行动如此迅速,显然早早就积攒好了力量,亲政前用着吕不韦打理朝政,对嫪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抚拥有权力的太后,亲政后立刻以雷霆之势扫除障碍。
他准备了许久,将自己的思想写在书简上,然后带着三两老仆,坐着残破的马车,满心忐忑地入秦了。
他被朱襄抱去洗脸洗手,自觉围上原本很嫌弃的花边围裙,乖乖等着开饭。
在朱襄被困邯郸的时候,他也谏言韩王,去求朱襄入韩。
朱襄笑道:“茶叶中加些晒干的果肉和花瓣,味道又有不同。不过若是荀子,应该更喜爱喝清茶。”
朱襄摆了摆手,道:“坐下吧,不必多礼。君上准备建学宫,用纸张誊抄百家书籍。我推举你们入学宫,你们在誊抄百家书籍的时候,正好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我相信荀子会将你们带在身边,你们一定都是可塑之才。”
韩王捶胸顿足的同时,又十分窃喜。
“是,荀子。”朱襄赶紧闭嘴。
荀子看着朱襄的神色,无奈地摇摇头。
荀子笑骂道:“你来秦国,就做这些事?”
韩非得知韩王居然得意洋洋自夸“英明”时,气得结结巴巴找韩王吵了一架。
秦王的好东西多,他就随便霍霍了。练了许久的手,炒出了不知道是绿茶红茶还是黄茶青茶的茶叶。
虽然随着年龄增长,他不哭了,但也会在私下骂骂咧咧,或者拿着宝剑砍桌子发泄。
他此次献计确实忽视了政儿的心情,他得好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