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谈笑自若。我相信她。”
秦王和白起将军就罢了,为什么范相国你也只剩下半只卤鸭了?你不是厌食吗?
子楚又感激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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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脑袋塞进嘴里嘎吱嘎吱,连肉带骨头吞下,又吮吸着翅膀嘎吱嘎吱,鸡翅膀就只剩下两根骨头。
朱襄的记忆力非常强,秦王和范雎的话他都能接。不过他只在蔡泽、子楚接不上的时候才圆场。至于白起,他在装哑巴。
朱襄拍了一下嬴小政的背:“去。”
“抱歉抱歉,早知道我应该先上一部分菜。”朱襄不好意思道,“政儿,你该来催催舅父。”
朱襄不好意思道:“君上,若哪一日我如此对你了,你就要和蔺公一样,袖子里随时揣着一根戒尺了。”
在秦王锐利的眼神中,朱襄改口:“今日回家卤点鸡鸭送给秦王、应侯和武安君。”
嬴小政也不想参与。他爬到了舅母怀里,撒娇让舅母喂他吃肉。
宣太后当政时,他和兄长的正夫人自然如君父的王后一样,只能是楚国贵女。不过他确实对华阳夫人有几分真心喜爱,因为华阳夫人没有子嗣,一心一意对待他,不与秦国朝堂的楚国大臣交往。
朱襄在秦王、范雎、白起面前各摆了一只卤鸡一只卤鸭,剩下的两只卤鸡卤鸭他们分。
嬴小政代替周围长辈说出了心声:“舅父,你可算出现了,政儿都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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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叹气:“政儿怕打扰舅父做菜。快点快点,政儿饿坏了。”
“好好准备,明日接待政儿。”太子柱又拍了拍华阳夫人的背,起身道,“我要去向长平君告罪了。”
“君上,如果不合胃……”
秦王颔首:“邯郸附近庄园大多为王室所有。你不是需要什么试验田吗?庄园田地任你使用。我再送几个庄子给你和政儿……还有子楚。”
“若不合胃口,君上肯定会遣人来说。”朱襄道,“我猜君上只是不好意思催我。”
“赞!”秦王眼睛一瞪,吃肉速度加快。转眼间,一整只鸡的肉已经被切得只剩下脑袋和翅膀。
太子府中。
秦王沉默半晌,收起笑容,幽幽道:“你对亲人、友人,真是至善至信至纯。你也会如此对待寡人?”
朱襄道:“不怕,只是觉得麻烦。”
华阳夫人神情萎缩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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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随时在袖子里塞个生姜包熏眼睛?朱襄在心里叹息。高官也难当啊。
“不,我不敢,我是真的病了。”华阳夫人惊恐道,“没有人进谗言,我……”
一顿饭饱,秦王十分满意。
“不能再让朱襄公为赵人赴险。”许明沉痛道,“赵王要让赵人死,与朱襄公何干?我们运完这一次土豆,也该回秦了。朱襄公需要我们。”
朱襄摇头:“我是为自己着想。华阳夫人即便再不喜政儿和我,但我和政儿的地位不会受到她使小性子的影响。若她因此抑郁伤身,亲疏有别,爱重她的太子肯定心中会对我和政儿不满。我平白无故地得罪了太子。”
子楚和蔡泽被秦王支去陪范雎、白起继续收拾屋子,雪跟随陪同;秦王拉着朱襄和嬴小政散步消食,顺带告诉朱襄,为何去拜见华阳夫人的政儿会突然和他一起出现在朱襄家中。
当朱襄和蔡泽出现时,众人仰头看着他们。
太子柱站在华阳夫人床前,华阳夫人散发垂泪,神色颓然。
华阳夫人倒在太子柱怀中,低泣不止。
华阳夫人身体一颤,掩面道:“难道君上还想立夏姬为你的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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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长舒一口气,用帕子擦擦手和短剑,大口喝下一杯蜜水,拿起一个白馍,犹豫了一下。
秦王愕然,然后放声大笑。
“算你有心。”秦王擦了擦嘴上的饼屑,“你说的香料,有些我听说过,《周礼》八珍中‘熬’会用上。剩下的……孜然是何物?”
老秦王等人正坐在庭院门口,搭了棚子摆了桌几,坐在铺了软垫的席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