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要丢下政儿吗?李伯父,老师!你不能抛下你的弟子!你们都和我一起走好不好?好不好?”
这两位赵国公子明知道朱襄诅咒赵国灭亡,还是来为朱襄送行了。
朱襄直起身体,向廉颇和李牧叩拜:“廉公,李牧,我要入秦了。”
赵胜看着这个妻弟,脸上又是羞愧又是恼怒。最后,他的表情定格在了悲愤,也拔出剑,叩剑同唱。
赵胜和赵豹在心里道,那你是怨赵王,怨赵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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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和的是《曹风·候人》,他讽刺赵人有眼无珠,让庸才高居庙堂,贤才不得重用。
赵胜转身:“我会回封地东武城,不再入邯郸。”
她不知道,朱襄还在赵国的时候,也不能阻止这些荒谬行为。
他小声问道:“秦王不是回咸阳了吗?怎么还在上党郡?”
秦王听见朱襄喊君上,笑容更加慈祥:“朱襄,有寡人在,你以后……”
他在梦境中看到的自己在赵国的“记忆”,全是一片孤寂、屈辱和愤怒。
朱襄一愣,赶紧戳醒嬴小政,和雪、嬴小政一起下了马车。
所以他不要和蔺翁分别!
“蔺礼,咳咳咳……”
廉颇苦笑:“是你保重……罢了,不说了不说了,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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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道:“保重!”
他们都猜测,朱襄一走,赵王就会抹黑朱襄的名声,欺辱朱襄的长辈至交。他们在保护朱襄中没有起到作用,这点事总要为朱襄做到。
白起小声道:“君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在现实的世界中,他自从来到了舅父家中,就一直被人宠爱。特别是蔺翁,抱着他玩耍,抱着他念书,就像自己的亲祖父。
“虽然你的封地在长平,但你不可留在长平,长平危险,享用长平食禄即可。”秦王又道,“随寡人回咸阳,好好休息。”
蔺相如咳嗽道:“保重。”
“朱襄!寡人承诺过,只要你入秦,定为你封君!”秦王握住朱襄的双手,居然泛出了泪花,朱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后你就封地长平,是寡人的长平君!”
他什么都和赵王说了,但没有用,所以只剩下沉默。
但他们不敢问,只能继续哭着道歉。
蔺相如送了些粮食给妇人,然后什么也没说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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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
“朱襄!”“朱襄公!”
朱襄使劲眨眼,让眼睛尽量湿润:“谢秦王……谢君上。”
两位赵国公子在朱襄面前跪下叩首:“朱襄公,是我对不起你,是赵国对不起你……保重!”
李牧取出剑,也叩剑相和:“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朱襄:“……”他听懂了武安君话语中淡淡的怨气。
赵豹闭上眼睛,攥紧拳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而朱襄,他尴尬得快用脚指头抠穿地球了。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朱襄走得太急,无法在为他而死的人墓前哀悼。我要替他为那些人写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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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多念几次“朱襄公”,朱襄就会出现,驳斥这些差吏的荒谬。
弟子们恭敬追随:“是,荀子。”
照顾他的儒家弟子叹息:“若朱襄公并非入秦,我等便跟随朱襄公同去了。儒不入秦,为何是秦国呢?”
蔺贽皱眉苦笑。
朱襄轻轻拍了拍嬴小政的脑袋,将哭闹不止的嬴小政从蔺相如身上抱下来。
“邯郸城内还有许多人不知道朱襄为何离赵入秦,天下人更不是人人都知道朱襄为何离赵入秦。我需要写文章告知所有人朱襄遭受的冤屈。”
当朱襄出现时,秦王背后乐师奏起了雅乐,秦王亲卫先高声献唱情诗《秦风·蒹葭》,表达对朱襄的求而不得;又献唱《王风·丘中有麻》,高呼我盼望郎的到来,请把郎的深情爱意留下来,留下玉佩我们定亲吧!
荀况白了他一眼:“蠢货,儒不入秦,然后等秦国统一天下后,被秦国排斥于朝堂之外吗?”
“政儿乖,政儿乖。”蔺相如眼睛流泪,嘴边含笑,“不要任性,你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要保护舅父舅母吗?这时候怎么能任性。”
廉颇回邯郸后,“罢了”成了他最长说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