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艰难。
嬴小政知道现在不能任性,点点头,乖乖牵着荀子的手:“舅父,一定要早点回来。”
群臣吵了许久都没有超出结果的难题,寡人居然稍稍一思考,就想出了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寡人果然是明君!
士子们看到了囚车中瑟瑟发抖的朱襄,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囚车旁,被人搀扶着跟随囚车一步一步前行的蔺相如。
“我没事,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朱襄安抚道,“平原君,请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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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正在给嬴小政编草玩具的青年农人抬头道:“不可能下雪吧?我听城里的人说,好多年没下雪,突然下雪,是不祥的征兆。”
骑在马上的虞信回头看了一眼惊慌的农人,眉头紧皱。
“住手!”朱襄焦急道,“我没事,你快离开!”
朱襄急匆匆回到家,满脸愧疚的赵胜和板着脸的虞信正带着一队护卫,在家门口站着。
朱襄公把嬴小政往身后一藏,对赵胜和虞信作揖道:“请问平原君和这位公寻我何事?”
“是不是又有说朱襄公谗言的人去朱襄公门前闹事?”
农人们收起农具,朝着朱襄家跑去。
“确实。不过不用担心,冬小麦能在更北边的地方生长,这点温度不算什么,按照以往的方法继续伺候麦苗就成。”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这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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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了他们头上,很快就在他们枯草般的发丝上叠了一层白霜,仿佛他们一瞬白头似的。
可朱襄不能死,绝对不可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赵兵能为了朱襄杀赵括,现在朱襄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赵胜不敢想象他们还敢为朱襄做什么!
让不愿让自己中重用朱襄的虞信和楼昌,与支持朱襄的平原君、平阳君一同查朱襄杀害马服子的事,既能打消虞信和楼昌对朱襄的偏见,又能洗清朱襄的污名,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重用朱襄!
他在朝堂上会因政见不同和赵胜争吵,私下却很尊重赵胜。被赵胜训斥后,他便不再言语。
朱襄护住举着草做的小马跑来跑去,差点摔倒的嬴小政,笑着道:“天冷了就会下雪,很正常的事,不是什么不祥。”
邯郸谣言渐渐平息后,朱襄心情更加平静。
赵王越想越美,还有些得意。
赵胜心里难受极了。他当然知道!去长平的人中有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
“朱襄公,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冬天。”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判,错怪了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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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人立刻又奉上大笔钱财和无数夸赞的话语,把近侍乐得找不着北。
“先去看看,如果朱襄公需要人手呢?”
雪被荀子命令藏在后院,不准出来。朱襄拍了拍嬴小政的头:“去荀子身边,舅父很快就回来。”
马蹄小心翼翼踏在雪中,车队速度十分缓慢。所以沿路不敢近观的邯郸人踮起脚尖仰起脖子,也能看清顶上盖了一层白雪的囚车内,双手被捆缚的朱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
虞信冷哼一声:“你如今还是平民,为何不跪?”
嬴小政瘪嘴:“真的?”
“现在流言四起,许多人不信任朱襄。君上只是想为朱襄澄清谣言,还朱襄清白。”虞信对荀子语气还算尊敬。
农人们笑道:“朱襄公说不是,肯定就不是。”
“就是朱襄公,我见过朱襄公,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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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从坐垫上爬起来,在房内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应该这么做。
“不会,麦子刚出苗,冬天压苗防冻,春天麦苗拔节后会自己立起来。”
“朱襄公家里难道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