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或许高兴的情绪会互相传染,秦王看着这些他平时不会低头去看的庶民欢笑的样子,心中居然也生出了一丝喜意。
哦,对了,政儿还叫李牧老师,李牧送给政儿自己用过的剑,嘿嘿。
朱襄好像平时也不怎么看重君臣之别?老秦王沉思。他再次明白子楚所说朱襄没有“王佐之智”的含义。
朱襄干笑:“哈哈哈。”
白起用眼神示意秦王那边。
他也想走过去,把再次爬起来的司马靳踹地上了。
朱襄对着老秦王深深一拜:“天底下的平民,请公稍稍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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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襄想,秦王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好的,他现在的笑容,或许也是来长平这么久后,最发自真心的一次。
他抬起脚,将司马靳再次踹进了田地里。
朱襄道:“要回啊,必须回去。虽然蔺公和廉公肯定会保护我家雪和政儿,但我不回去,赵王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回去。”
秦王:“……”
无论是庶民,还是大臣,都该为他们的王低下头颅。否则,他们的头颅就不该存在于脖颈上。
蔺相如和廉颇肯定知道。
或许……
他的脸上露出了比起他平时慈祥的面容而言,显得并不是太和善的笑容。
秦王又看了朱襄一会儿。他怎么注视着朱襄,朱襄也没有露出惶恐之色。
乐疯了的司马靳甩着自己的衣袍跳来跳去,然后被白起抬高腿一个猛踹,直直地脸朝下趴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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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拳头握紧。他看了一眼秦王,在秦王对他颔首后,他将衣袍挽到腰带上,从亲卫手中接过锄头,亲自挖开一株土豆根植的泥土。
经过了一小段插曲,赵人和后面忍不住加入的秦兵将土豆全部挖了出来,堆成了几座小山。
秦王道:“你是秦王室外戚,已经不是庶民。”
“朱襄,今天就举办庆典吗?”相和走上前。
朱襄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而且作为国家粮仓储备,有壳、含水量低的粮食更有利。粟、麦、稻等粮食若晒干后入库,能储存几年甚至十年不腐坏。”朱襄站起来,将手中擦干净了的土豆递给秦王。
秦王深深叹了口气,道:“随你吧。”
秦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朱襄。
白起抬起头,他身边的护卫们脸上都带着泪水。
若是其他人吹嘘某个秦国公子,秦王只当对方是想要在自己面前插手王位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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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政儿,朱襄话就多了。吹始皇崽外甥,朱襄是认真的!
朱襄压低声音道:“然后呢?让这战乱之世再延续几百几千年,让各国黎民继续为国君征战,死伤无数吗?公,只有天下统一,黎民才能松口气。”
他的亲卫也用手刨土,将土豆一个一个摸出来。
朱襄道:“就像人近亲结婚容易生出痴呆和残疾一样,同一性状……同一模样的植株进行繁育,很可能会繁育出有缺点的种子。所以需要有人不断寻找新的植株,和原本植株套种,这样即使农人用自留的种子,也能寻得良种。”
秦王背着的手也放了下来。他看着赵国降卒的舞蹈,听着赵国降卒的欢笑声,一时心中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朱襄连连点头:“对!”
秦王的眉头在白起开始挖土豆的时候,就已经紧紧皱起,没有松开:“若让秦国所有的土地都种上土豆……”
篝火还没有燃起,庆典还没有举办,赵国降卒已经围绕着土豆堆跳起了舞。
丢脸!
秦王:“……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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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公教政儿《诗经》,廉公教政儿《孙子》。这世上能与蔺公比《诗经》,比廉公比《孙子》的人,也罕见……啊,武安君你别瞪我,我知道你厉害。别攀比啊,攀比不好。”
他们又唱又跳,好像已经不是身处战俘营,而是回到了家乡,正在为家乡田地的丰收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