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只是杀了贵族，他们回不去了。

白起道：“需要我给你护卫吗？”

除了眼眶有点红之外，完全看不出之前痛哭了很久的朱襄勉强让自己保持着轻松的微笑：“伯夫，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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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用眼神示意身旁亲卫。亲卫立刻呈上竹简。

朱襄使劲拍了拍伯夫的背，松开抱着伯夫的手：“别哭哭啼啼，你看天下士子，为了逃命去他国的那么多。你有本事，有田地，以后照旧种田当兵，有什么好怕的？上党离赵国不远，你们的亲人知道了消息，肯定也能偷偷过来。”

朱襄接过竹简，用秦话道：“说秦话吧，我能听懂。我在语言方面的天赋还不错。”

白起问道：“君上真的要依照朱襄的计谋，用朱襄的死来打击赵国吗？”

秦王虽然没看出白起的面瘫脸写的什么，也知道应该安慰白起一下，不能让白起对范雎生出怨言。

难道因为知道几个月后会死，这几个月就惴惴不安吗？那不是比死还难受？

他身边的人也低下头。

伯夫立刻道：“是。朱襄公放心！”

白起心道，我平时打仗得的功劳已经够多了，我哪敢在君上面前多说话？就这样范相国还对我印象不好……

何况几个月后就要死了，朱襄当然不害怕白起：“赵括被关在哪？我想先去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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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回到秦军营地，先让人带与朱襄一同来的人去赵兵营地，然后回到了主帐。

“朱襄公！”伯夫跑得。

他身后的亲卫队列整齐地跟上，但嘴里还在叽叽喳喳，谈论那个特别厉害的朱襄公。

珍惜仅存的这几个月时间笑着活下去，才是厚待自己。

他们看到朱襄时，都忍不住不顾白起带来的秦兵，直接冲了过去。

“我还活着，朱襄公，我还活着！”那位曾为朱襄当过不要钱的护卫，还给政儿编过草玩具的游侠儿激动道，“朱襄公，我……”

“谢谢武安君。”朱襄道。

秦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好。你记得多向先生示好！”

他双拳握紧，缓缓跪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砸在了泥土上。

一个赵兵立刻扯着嗓子道：“朱襄公，你放心！谁敢恩将仇报，我就去杀了他，然后也逃到上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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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嘈杂，朱襄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他仍旧笑着回应，哪怕声音都沙哑了，也不断回应他们的“朱襄公”的呼喊。

白起加快脚步走向主帐。

范雎是在内辅政的相国，自己是在外打仗的大将。他之前还和被驱逐的秦王的舅父关系交好，在秦王驱逐了自己的舅父之后，白起一直胆战心惊，怎么敢主动和范雎亲近？

白起拱手道：“谢君上。君上，你这是不让朱襄回邯郸了？”

朱襄再次道谢。

秦王严肃道：“你应该多去拜访先生！一定是你对先生太不尊敬，先生才不信任你！”

这孩子？君上都叫朱襄“孩子”了？

朱襄道：“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他们会想到这一点，会保护我的安全。我也想看看，有谁会跳出来刺杀我。”

不过白起知道君上对范雎有多宠爱，所以即使心里委屈也只能道：“我回咸阳之后一定亲往拜访。君上，我回去之后可以借病辞官吗？等君上要打仗了我再回来？”

朱襄想要救下这群赵兵，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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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提醒：“有支持你的人，也有憎恨你的人。小心为上。”

朱襄没有嫌弃脏污，没有去想会不会生病，他接过水筒喝了一口水，将水筒还给那个赵兵，对那个赵兵道了一声谢。

白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