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真想灭了赵国？各国客卿皆是要靠着七国战争来寻求富贵，武安君是想断他们的富贵不成？”

朱襄比白起想象中的还傻。他又拿出一卷兽皮，道：“这是赵王要先给秦国的城池。不过武安君别抱希望，赵王就是嘴里随便说说，之后肯定会反悔。”

秦王严肃道：“当然！”

白起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道：“原来如此。纸比竹简木简更易书写和储藏。”

这个傻孩子，他当什么使臣啊，他就是出去买东西都会被奸商坑吧？！

朱襄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心里说自己傻。

“如果赵王在我回赵国之后将我杀了，赵国上下还会为了他拼命？”

朱襄道：“范相国曾经经历的磨难，秦王比谁都了解得更清楚。所以秦王也应该明白，在范相国心中，身为伯乐的秦王你的分量有多大。”

秦王放在腿上的手抓了一下下袍的布料。

如果不是看白起的表情十分严肃正经，他都以为白起在逗自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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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捋须道：“先生的功劳自然很大。”

白起和秦王：“……”你难道不傻？

朱襄道：“难也不难。我已经将造纸术交予墨家的相和，公可向他询问。”

朱襄指着自己的脖子，道：“我现在已经在赵国民间颇具名声，我给的定金，足以证明我名声和才华不虚。如果我能在赵王都放弃的情况下带回赵国降卒，我的名声肯定在赵国如日中天。”

朱襄念道：“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朱襄道：“如果他们竭力反对，就算武安君想要打邯郸，也会受到阻挠。现在秦军疲惫，军粮武器不足，打邯郸就是走在山崖间的绳索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如果没有秦国其他贵族的支持，武安君你真的能拿下邯郸吗？”

秦王感慨：“如果在各地都种上土豆，岂不是世上不会有饥饿的人了？”

秦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看朱襄写了什么，赶紧低头看字。

白起慢悠悠道：“我命秦军且战且败且退，赵军一路高歌猛进。”

秦王大怒：“你是想说范先生不是真心辅佐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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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道：“用草木制作而成，能书写文字的东西。武安君看了就知道了。”

秦王的手摊开又抓紧，桌子下的下袍都抓皱了。

朱襄收起心中的怪话，问道：“以我的推断，赵军应该还能支撑，赵括不会投降。而且他若投降，他留在邯郸的族人肯定全部会被处死。赵军怎么会降了？”

朱襄道：“现在赵国上下一片混乱，确实是秦军攻打邯郸的好时机。错过这个时机，赵国不仅能休养生息，以长平之战激起国内兵卒仇恨，让赵军士气高涨。赵国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请求其他五国救援。”

朱襄所写的内容，和他出使前与蔺相如、廉颇、荀况等长辈所说的内容差不多。

秦王整了整衣襟，道：“请起。你如何猜到寡人的身份？”

他跪着转向，朝着老先生叩拜：“庶民朱襄拜见秦王。”

朱襄道：“范相国对武安侯不满，与武安侯不会如此亲昵。”

朱襄：“？”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难道我猜对了？王将军率兵进入河谷，赵括觉得秦军是傻子故意送菜，于是命令全军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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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摇头：“土豆极肥地里，且有劣化风险，以如今种植技术，无法久种，只能用于救荒。”

朱襄问道：“我想，武安君肯定想趁着长平大胜，兵锋直指邯郸，再次重现让楚国迁都的战果？”

秦王表情略有些惊讶：“先生对白起不满？怎会？难道你是要挑拨离间？”

赵军砍了赵括的脑袋主动投向，秦王本就很难再不要脸地杀掉这群降卒。朱襄这张纸上写的内容，给了秦王一个宽广的台阶，可以舒舒服服拾级而下。

朱襄道：“公请看看纸上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