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小政已经发现,舅母虽然手举得老高,但打下来的时候非常轻,舍不得把自己打疼。就算当时有点疼,睡一晚上,第二日红肿就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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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龁气得不住冷笑。长平没什么好,那你们赵人横插一杠干什么?!等赵王把你换走,我看你们赵军还怎么猖狂!
虽然今年家中气氛紧张压抑,朱襄还是为嬴小政过了生辰。
这时候,因阻止赵王接收上党而被冷落的平阳君赵豹,时隔许久再次进言。
……
雪与嬴小政越来越亲近。嬴小政已经敢在雪怀里撒娇耍赖,连有时候顽皮过了被雪打手板心或者大屁股,都不惧怕了。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雪也对嬴小政越来越亲近和宠溺,现在都指挥嬴小政去踩午睡的朱襄的肚子了。
“蔺公!现在赵国和秦国正在交战,赵王不用我很符合常理,蔺公别生气,我都是下大夫了,以后官职只会比这个更高。”
听了平原君赵胜的话后,赵王仍旧很疑惑:“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朱襄为何之前不为自己辩解?”
为了帮蔺相如养好身体,朱襄暴露了自己当世“美食烹饪家”的本事,一顿饭吃得嬴小政在地上打滚,想多吃一个蒸蛋糕,差点在生辰时挨一顿舅母的拍屁股。
朱襄将嬴小政捞到怀里,捂着肚子呻|吟道:“最近舅父太忙,冷落了政儿,舅父道歉。舅父这就陪政儿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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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不仅心善,不可能为了权力与他人争斗,他还是一个很容易被“欺之以方”的君子。他如果进入朝堂,政敌给他设置陷阱,一设一个准。甚至朱襄知道这是陷阱,为了保护他人,他都有可能自己跳进去。
秦王惊讶,召来子楚,询问道:“你说朱襄擅长种田,怎么没和寡人说,朱襄还擅长治民领兵,有王佐之才?”
廉颇且战且退,将秦军牢牢挡在了丹河东岸。
他知道朱襄在子楚心中的地位,就像是范雎在他心中的地位。子楚失态情有可原。他作为祖父,孙儿这点情绪泄露,他不会在意。
范雎得知朱襄的事后,对朱襄好感不深。范雎是一个锋芒毕露,睚眦必报的人。朱襄过分低调和忍让的态度,让范雎有些看不上。
秦王沉思了一会儿,犹疑道:“他知道自己不擅长与人相斗,却偏做不擅长的事。这有些像是你刚才所说的,明前方是陷阱,还要非往下面跳。”
秦王起身执着范雎的双手,感动道:“寡人还是得依靠先生啊。有先生这一席话,寡人才放心!”
这次生辰没有大操办,朱襄只使了浑身解数为嬴小政做了一桌好吃的,还特意为嬴小政做了果酱蒸蛋糕。
秦王没有责怪子楚的失态。
嬴小政生辰后,朱襄以自己太忙碌为借口,让雪每日陪伴嬴小政。连晚上睡觉时,他都多在书房燃着油灯书写种田心得,让雪和嬴小政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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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道:“君上不用担心,我派人去邯郸离间廉颇时,也会让他们保护好朱襄和公子政。”
赵王给了朱襄“下大夫”的待遇,就是以赵国国君的身份认可了朱襄的才华。朱襄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连其他六国都有所耳闻。
朱襄的名声传到咸阳时,王龁刚攻克了上党。攻克上党的捷报与朱襄的名声一同传入了秦王的耳中。
他提醒赵王:“虽然朝中没有太多人知晓,但君上肯定知道,朱襄乃是秦国质子的舅父。他之前不展露自己的才华,在赵国和秦国两军对峙的时候突然展露自己的才华,试图为自己求得官职,君王不得不防啊!”
此时国君之下,官职比较笼统,只分卿、大夫、士,每种官职各分上中下三等。之后职位逐渐具体,官员也会另兼卿、大夫、士的官职,以区分自己在官场上的品级。
朱襄一番高调之下,虽得到了“下大夫”的待遇,但仍旧没能做得有实权的官。
子楚道:“有可能!不,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朱襄极重家人,他一定是想为家人留后路,才行此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