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出马了,仍旧没能劝动贵族。
两位既是君臣又是挚友的人,非常恶劣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正事。
1
秦王把范雎护得紧,他肯让子楚去向范雎请教,便是认可子楚为继承人了。
其实发生这种事,朱襄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赵国,根本不配拥有朱襄!
“秦国也不一定好到哪去。”朱襄却十分消极,“秦国也有贵族,也不一定在乎平民的死活。他们也或许更乐意平民在良田里种牧草,而不是种救荒的粮食。”
当年乐毅差点灭齐,被齐将田单所阻。乐毅被燕惠王排挤后,出走赵国终老。田单设“火牛阵”,大克燕军,收复齐国失地。
还好安国君虽令他不满意,处事也比赵王还是强不少。而见到子楚像年轻时的他,秦王更放心了。
……
他听到舅父差点被杀,就害怕得好几日睡不着。现在家里的东西都被变卖,屋里变得空空荡荡,嬴小政难过极了。
赵国官吏认为,应该在田间种植牧草。这样既能支援前线,又能肥地,来年的黍稷才会获得丰收。
秦王道:“寡人会严令军中保守秘密,违令者斩。将军放心。”
1
秦王又询问了一番子楚平日的功课,关切了一下子楚的生活后,才让子楚离开。
“嗯?”
秦王十分信任范雎,温言道:“寡人相信先生,先生且去做,需要什么,不需问过寡人,可直接支取。”
一年两熟黍麦轮作需要大量劳动力,还需要足够的肥料增补土地的肥力。现在邯郸人口稀少,没有足够的人力来种植冬小麦。
白起所说的事,是赵王刚亲政不久,所自己决定的第一件国政大事。
“唉。”蔺相如拍了拍朱襄的肩膀,将想说的话咽下去,转移话题道,“我来出钱。”
沉甸甸的重担压在他的肩膀上,他想做什么却很难做到。现在赵王免了他的官职,也免去了他的责任。虽然这样只是逃避,很不高尚,但朱襄确实卸下了精神上的重负。
赵王让他出千金赎罪。他就算把政儿的私房钱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
嬴小政再次把父亲的玉玦掏出来:“这个卖掉!”
君臣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伺候的宫人抬起头瞅了一眼,然后迅速垂下脑袋,悄悄搓着自己胳膊上生出的鸡皮疙瘩。
1
朱襄不收,这些人就在晚上悄悄把钱币包好,从朱襄家的围墙外扔进去。
范雎受命。
田单入赵后果然消极怠工,老死之前只为赵国攻打下三座小城池。
嬴小政哭得撕心裂肺。
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屋里好多东西上都留有他乱刻乱画的印迹。全都没了!
白起沉吟许久,道:“赵王亲政以后,弃赵奢、廉颇而用田单,可见赵王对老臣老将并不信任。若要选接替廉颇之人,选未在赵惠文王时出仕过的将领最为妥当。”
朱襄一觉睡醒,墙根处就多了许多钱。
这些就罢了,朋友之间的感情债可以慢慢还。让好不容易精神重负少了一些的朱襄,精神压力又大起来的是,附近的农人和小商人不知道从何得知了此事,居然都捧着不多的钱财要帮朱襄赎罪。
赵惠文王为当今赵王留下了很深厚的班底,文臣武将如廉颇、赵奢、蔺相如等,都是秦王眼睛都馋红了的大才。
嬴小政抬头看着舅父眉间的皱纹,感觉舅父好像几天之内,老了很多很多。
1
现在朱襄终于露出了马脚,居然用毒物挤占良田,影响赵国接下来的收成,浪费赵国良田的肥力。这样只知道为自己揽名声,而危害赵国利益的人,应该被处死!
蔺相如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