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想了想，同意了。他正好向朱襄学习更多的种田知识。

李牧的家人都在雁门郡。朱襄得知李牧今年一个人过年后，邀请李牧在自己家过年。

李牧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你叫我名字即可。你需要什么写信告诉我，我会帮你留意。”

他隐约记得，李牧的孙子，叫什么来着忘记了，也挺厉害，还被韩信请教过。

现在见到了当事人了，朱襄当然小小的八卦了一下。

这时候还没有写对联的传统。朱襄提议后，荀子对这个有趣的“过年游戏”十分感兴趣，主动负责了撰写对联的工作。

朱襄还将土豆加了孜然粉等香料塞进鸡肚子里，做成烤鸡的馅料。

别说，朱襄还真的有点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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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牧的祖父、父亲真的是秦国重臣，李牧就有入秦的可能，不会被秦国离间计所杀。

蔺贽看着李牧腼腆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因有蔺贽这个自来熟，朱襄又拿出了一些米酒来佐餐，酒足饭饱后，李牧健谈许多。

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就是这么成了一家人陇西在秦地，赵郡即现在的赵国邯郸一代。

雁门郡的土地较为贫瘠，气温也较低，屯田成果不理想，全靠偷偷与牧民交易牲畜补充军粮。李牧很希望朱襄的知识能帮雁门郡屯田增产。

朱襄收敛心神，将这个玩笑岔过去，问起雁门郡的事。

他道：“那打完匈奴就赶紧回来。”

嬴小政收到了舅父、舅母给的压岁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牧常年住在雁门郡，不久之前才回来求学，顺便接管家里在邯郸的人脉，为继承雁门郡做准备——对将门而言，他们的驻守地就等同于他们的封地了。

《史记》中记载，李牧在镇守雁门郡时已经单独开府，掌管雁门郡的税收和官职任命，这是封建时代很典型的将门作风。李牧肯定在雁门郡早有根基。李牧在长平之战后成为赵国相国，也证明其出身和秦国没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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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离奇传闻？李牧他家世代镇守雁门郡，一直是赵将。”廉颇笑得口水都喷朱襄脸上了。

朱襄道：“我家政儿特别讨厌匈奴，听到匈奴两个字就会挥舞小拳头。李将军多和政儿说说匈奴的事，政儿将来也去打匈奴。”

土豆的做法很简单。用这个时代的烹饪方法，土豆炖各种肉，土豆焖饭、鸡蛋土豆饼等各种土豆菜肴，都已经足够美味。

通过和李牧的相处，朱襄明白为何李牧能被轻易反间计成功了。

嬴小政把最后一口土豆饼吃完，仰起头，聚精会神听李牧说匈奴人。

在李氏家谱上，追溯到老子李耳先不说，最近的谱系是，李牧的父亲李玑为秦国太傅，李玑的父亲李昙为秦国御史大夫，李昙的六世祖为赵国权臣李兑。

“还有这等说法？”荀况想了想，也摸出了几枚钱币撞进嬴小政脖子上戴着的红袋子里，“来，压岁钱。”

蔺贽起哄：“达者为师，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你最会打匈奴，政儿想打匈奴，只能拜你为师。政儿，快，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叫他老师！”

嬴小政高兴道：“谢谢老师！”

朱襄看向将来会与李牧敌对的始皇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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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点头：“好，我去打匈奴！”

转眼间，周赧王五十三年，公元前262年，就到了最后一天。

这么不走心的家谱也能成为士族门阀的荣耀铁证，怪不得“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廉颇一个人吃了两只鸡，李牧也不小心吃了一整只鸡。两人显示出身为猛将应该有的饭量。

嬴小政拽了拽李牧的袖子：“老师要走？可不可以不走？”

朱襄张灯结彩，过了一个自父母去世之后，最热闹的年。

之后李牧被蔺贽拉着，成了朱襄家的常客。

蔡泽和李牧负责把提前做好的灯笼挂起来；雪带着嬴小政去贴对联；荀子负责写对联。

嬴小政看向朱襄，见舅父点头后，真的抱住李牧的手臂，乖乖叫李牧“老师”。

嬴小政偏着脑袋想了想。打匈奴，不是打秦国啊，那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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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满头问号。给小孩杀过人的匕首驱邪，李牧你靠谱吗？！

廉颇剔着牙道：“啊？要拜师吗？是不是要再吃一顿？这个土豆好吃，明年给我种子，我也让人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