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舅父，苗苗是不是又长高了！”

蔺相如解释道：“庶民缺粮时会掘树根草根来吃。在饥荒时，庶民会找寻这种草的草根当粮食。豆即菽，土豆即埋在地下的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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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苦笑：“这个平民可不能当饭吃。做豆腐先要将菽磨碎成菽浆，菽浆烧开过滤后再用卤水或者石膏水去点成凝固状。豆腐算是菽的精华，虽然美味，果腹比直接吃菽弱多了。”

但蔺相如是绝不会同意让朱襄进宫当寺人的。

“嗯……”

每次廉颇来朱襄家蹭饭，朱襄都会想起一个拿着比脑袋好大的勺子的表情包。

不过除了留着开花的几株，朱襄还特意留了两株土豆花给嬴小政摘。

雪将土豆花从花瓶中取出，用细线将主茎和木簪缠绕在一起，就做成了一柄土豆花簪子。

雪替嬴小政擦干汗，换掉背上隔汗的布：“政儿辛苦了。”

“好了，不说他了，陪我去看土豆。”蔺相如道，“今日土豆该开花了吧？”

廉颇不满道：“你们两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别提那些不高兴的话？你们要忧虑，等吃饱肚子去书房忧虑，别在这里唉声叹气，让我碗里的豆腐都不香了。”

“我再看一会儿，你自己回屋。”蔺相如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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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让平民的田地增产，赵王不认为朱襄是大才。

蔺相如笑道：“平民可以把豆饭换做这个了。”

蔺相如没好气道：“是不是先以珍贵花草的名义将土豆赠送给贵族，让贵族流行佩戴和欣赏土豆花，这样民间就会有人专门种植土豆，卖花给贵族。你只要再宣传一下土豆的根茎能食用，等需要救荒的时候，自会有人去吃？”

不过等老秦王驾崩，始皇崽就会被赵王送回秦国，那时候自有他的父亲亲自教导，或许不用自己担心？

蔺相如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横了廉颇一眼。

朱襄苦着脸被廉颇操练了一番，直到他趴在地上，被廉颇怎么用棍子戳也不起来，廉颇才满意地骑马离去。

嬴小政小心翼翼剪下花枝，在朱襄的帮助下将花枝插进了小小的花瓶里，摆了很漂亮的造型送给雪。

“廉将军确实是好心，只是……”朱襄扶着自己的腰，“只是廉将军怎么年纪越大，脾气越像老顽童了？”

嬴小政道：“都送。”

朱襄乐道：“政儿这么小就知道送花了？那舅父呢？只送给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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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花颜色有白、粉、粉紫等几种，一根主茎上能开五六朵小花，十分漂亮。

“舅父舅父，明天苗苗能开花吗！”

“舅父舅父，我种的苗苗多了一片叶子！”

朱襄瘫坐在庭院的石头上，看着蔺相如和嬴小政发呆，假装自己是个瘫痪者。

摘花也是个体力活。嬴小政认认真真把每一株土豆上的花蕾都翻出来，小心翼翼将花蕾揪下来丢进篮子里。他活干得很仔细，耗费的体力就更多了，才摘了五株土豆花，就累得出了一身汗。

廉颇回了蔺相如一个白眼，继续埋头吃喝。

朱襄翻了个身，对着蹲在他身旁，满脸愤怒的嬴小政虚弱道：“政儿别生气，廉将军也是好心……咳咳，呼。”

“你好好坐着，别起来了。”蔺相如失笑，“没想到有的粮食还需要摘花才长得好。”

蔺相如挖了一株土豆，用漂亮的黄金盆装着送给了赵王。

朱襄附和道：“说得对，蔺老，还是先吃饱肚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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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道：“你喜欢土豆花，可以留几株不摘花。之后收获的时候，正好可以和摘花的土豆对比。”

之后土豆还没传出去，土豆绢花成了邯郸城的新时尚，连宫里都有妇人戴上了土豆绢花。

嬴小政不敢置信地仰起头：“唉？不能看到开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