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纵横学派的弟子,都能仍旧边骂边为蔡泽解惑。
朱襄身为秦国质子的舅父,怎么可能不危险?
蔺相如虽然叮嘱朱襄不要把纸拿出去,但朱襄自己在家里可以用。
荀况没有询问纸张如何制造。他摸了摸暗黄色的纸张,道:“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为此,朱襄还向雪学了一手简单的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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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朱襄真的要去秦国吗?
荀况用眼神询问蔺相如:这是你教导几年的成果?!
快乐是短暂的,朱襄很快就把嬴小政的剩饭剩菜吃光了。
如果这件事是秦公子子楚故意为之,朱襄可就要小心了。
相处切记交浅言深,荀况虽然心中有计较,但没打算现在将此事告诉朱襄。
反正他每日都要去蔡泽那里学习。现在家里的大佬主动为自己上课,可以把蔡泽丢一边去了。
“果然,夏同就是异人。”回到家后,蔺贽立刻向父亲报告道。
“好。”嬴小政一手拽着布老虎的腿,一手抱着朱襄的脑袋。
蔡泽看向朱襄的眼神十分幽怨。
异人的伪装如此不走心,但众人皆知诸侯公子就算落魄也会维持着自己身为王公贵族的尊严,而异人身为弃子一直在赵国唯唯诺诺深居简出,众人皆轻视他为庸才。所以哪怕他伪装不走心,蔺贽和蔺相如都没想过在朱襄家里蹭吃蹭喝蹭书看的病弱账房先生,就是秦国质子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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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决定在《始皇崽养育日记》中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纸是蔺相如“得到”,即使赵王不用,蔺相如自己用,或者赐给门客用都很正常。
抱着布老虎的嬴小政,一边无意识地扯着怀里布老虎的耳朵,一边抬头看向大笑的舅父。
很习惯当老师和校长的荀况立刻在心里琢磨,要如何为朱襄布置功课,纠正朱襄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蔡泽不记恨荀况的责骂,反而十分感激荀况。学派不同,不抄起兵器火拼就算脾气好。荀卿却骂完之后还为自己解惑,还不嫌弃自己长得丑,蔡泽当然十分感激荀况。
朱襄立刻关上门,不去看好兄弟被“家暴”的一幕。
荀况是个好校长好老师。
怎么可能!
荀况看到了纸张的便利,也看出了朱襄用纸张记录书籍背后的含义。
秦国质子居然被丢弃在朱襄门口,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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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贽现在满心被欺骗的愤怒和愧疚。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保护好朱襄,却没有做到,将朱襄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这是天意在秦,不在赵吗?
竹简和木简都太过昂贵,且不好携带。这时候的书籍都是贵重物品。朱襄能通过超群的记忆力将书本记录下来,若誊抄成竹简木简,恐怕不好带着这些宝贵书籍跑路。所以朱襄在学习的时候,都是直接使用纸张,然后自己装裁成书本。
不趁着始皇帝还是始皇崽的时候使劲欺负,他妄为始皇崽的穿越者舅父!
……
荀况看着朱襄面前的纸张,问道:“这就是蔺上卿所说的可以替代竹简和木简的纸?”
朱襄立刻当着嬴小政的面,把嬴小政碗里的剩菜剩饭吃光。
秦王虽老,但继承人也英明。
若是秦能有一个不鄙夷仁德的君主,法令和教化并行多好啊。荀况看着跪坐着跪坐着,就撑不住身子一歪靠在朱襄身上发呆的嬴小政,眼中有了些许沉思。
朱襄根本不知道之后自己将要陷入功课地狱。他还在开开心心欣赏始皇崽被他欺负后不敢怒也不敢言,只会瘪嘴委屈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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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正四处征战,在赵王登基之初,两国就试探性的打了一场。之后赵国和秦国必定再起兵戈。
不过蔺相如赐给门客的纸都很劣质,只说这是新奇事物,可以偶尔代替帕子。
……
嬴小政眼巴巴地瞅着舅父吃自己的饭菜,小眼神可怜极了。
虽然无伤大雅,但荀况是个完美主义者。
蔺相如骂回去:他自己长歪,关我屁事!
朱襄点头:“是。”
蔺贽咬牙切齿:“听闻他生母姓夏,不会错了!”
虽然不知道舅父笑什么,但舅父笑了,他也跟着露出愉快的笑容。
嬴小政陷入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