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继续装傻憨憨视而不见。
正在朱襄帮助下穿衣服的嬴小政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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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赶紧摇头,声音颤抖:“不怕!”
朱襄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雪,政儿刚到我们家,我的地位就下降得如此厉害吗?”
嬴小政手中抓着和他手掌一样大的木头小狗,十分茫然。
直到遭遇那一场家破人亡又被长姐抛弃的灾厄后,她的良人才突然变得异常成熟可靠,本事也和凭空出现似的越来越大。
伺候完始皇崽外甥后,朱襄拿了张干布把头发包裹起来免得着凉:“他肯定不收钱,但我给了他拒绝不了的东西。”
她一向都不爱追根究底,只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成。
见朱襄已经解决了此事,雪就不再为此烦恼,道:“那我就和她们说,不用去寻了。不过鞋子还是得自己做,别人的旧鞋不合脚。良人你最近就穿草鞋吧,我先把你的鞋底裁了给政儿做鞋。”
朱襄道:“不用寻了,我已经和蔺礼说过,他会去帮我们寻一些,我们把钱给他就好。”
看!那里有只始皇崽在学狗叫!
雪再次噗嗤笑道,伸手主动将嬴小政抱到怀里:“政儿我带走了,你继续闹吧,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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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站在窗口进退两难,既不想让良人多干活,又不好意思进去告诉良人自己在开玩笑。
朱襄洗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觉得这个玉玦正好是这个年纪孩童佩戴的样式,寓意又吉利,准备送给外甥当个护身符。
朱襄总有借口合理化自己的知识的来源,但雪与朱襄一同长大,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自家良人恐怕有些神异之处。
她选了些蔺家赠送的鲜艳的缎子,给嬴小政缝帽子。
但她不在乎这个,从不深究,也不惧怕。良人过得好就足够了。
雪早就开始做冬衣了,现在房间里有好些零碎的好缎子布料。现在这些布头在她一双巧手上,很快就变成了一顶漂亮的小帽子,只差将针脚缝得更严密,以及在帽子上加一些装饰。
一边搓,他一边胡乱想,听说现在的人迷信童子尿治百病。始皇崽的童子尿应该效果更好吧?如果拿出去卖……
偶尔家里得了友人赠送的好缎子,雪就会存起来做成冬季衣服的内衬,这样既不张扬,又更保暖。
朱襄只是门客,并非奴仆,他又是蔺贽好友,蔺家不会抢夺他的成果。但朱襄知道怀璧其罪,即使背靠蔺家也很少拿出这些会引人注目的东西,连烹饪也只用普通蒸煮烧烤,不弄复杂的饮食。偶尔打打牙祭,都是他亲自下厨,和雪关起门偷偷享用,连家仆都不知道。
他低头打量自己。袖子长度刚好,裤腿长度也刚好,好像确实不是舅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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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是不喜欢我的舅母连夜为我裁剪的新衣服?!
哈哈哈哈就算是始皇帝小时候也会尿床,好想记录在青铜板上等后世考古学家来挖啊。
雪知道,自家良人小时候虽比旁的小孩聪明,喜欢缠着村里的商人学字,偶尔一些奇思妙想帮上家里不少忙,还自己取了个“朱襄”的名字,但良人的行为举止并未超出他的年龄太多。
朱襄洗完被子床单,去寻雪和嬴小政吃早饭的时候,顺便去了趟存放友人赠礼的房间,摸了块兽纹青玉玦给嬴小政当礼物。
雪摸了摸嬴小政光秃秃的头顶,心中叹了口气,抱着嬴小政往房里走:“谁知道?他经常一边做事一边胡思乱想。可能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就笑出声了吧?”
蔺家起于微末,虽然蔺相如被拜为上卿,底蕴不厚,家资自然也不如其他累代贵族那样丰厚。朱襄这一道酿造米酒的方子,可以给蔺家传世了。
嬴小政扑腾了两下小短腿,小脑袋一歪,脑子彻底宕机。
“啊?!”努力想听懂舅父舅母的话,直觉这些话中藏着许多信息,但目前并想不明白的嬴小政茫然抬头。
说完,雪抱着嬴小政转身离去,把朱襄和被嬴小政尿过的被子床单留了下来。
舅父和舅母在干什么?我完全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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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不知道为何,虽然舅父确实没再笑了,他的小拳拳却捏得更紧了!
这块兽纹青玉玦是朱襄多年好友辞别前的赠礼,说是家人准备给孩童的护身符,他自个儿在抓周时抓的好东西,保佑他在逆境中活到现在,现在他把这番好运赠送给朱襄。
朱襄现在冒险给了蔺贽酿酒方子,其价值足以抵嬴小政好几年衣服。
雪翻开嬴小政袖口道:“粗粗缝了几下,勉强能穿,先应付几日。我已经托人去寻有小孩的富贵人家,买一些他们家的孩子穿过的旧衣回来。我听其他妇人说,孩童得穿旧衣才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