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为赢姓宗主。”
蔺贽道:“我不想喝粥,想吃面。”
蔺贽拧了个盐焗鸡的鸡腿啃了一口,道:“他看着确实比旁的孩童聪明些,不过也不是太聪明。你不是说他自称嬴政?这自称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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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思及长姐做的那一系列恶毒又愚蠢的事,认为他姐十分符合“赵姬”的人设,心里也更加酸了。
朱襄摇头。
朱襄将撕好的鸡肉丝放进嬴小政碗里。
“下次。”朱襄给嬴小政舀了一碗荠菜瘦肉粥,“有些烫,吹吹再喝。”
以前没有人教他,只翻看未来自己的零散记忆,他根本不会明白这些事。嬴小政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他现在真的不能自称“嬴政”啊。
“恶来五世孙非子养马有功,封秦地,号秦嬴,与赵赢并列。从这时起,秦国王室的氏应该是‘秦’才对。就算那时不是,在秦襄公护送周平王,被封为‘诸侯’之后,氏也肯定是‘秦’了。”
他问不出口啊。
最终,他因为用脑过度打了个哈欠,趴在舅父怀里不动弹了。
朱襄笑道:“吃吧,别拘束。”
“多吗?这些都是寻常人都能打听到的消息啊。”朱襄疑惑道,“赵武灵王护送当今秦王回国,吕不韦与你阿父的交易,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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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在心里感叹不已。
朱襄道:“自周王东迁,战乱频繁,礼乐崩坏,世间渐渐早已经不再延续以前的姓氏规则,而但以姓或者氏合称姓氏。再者,秦国称王之后,对外都避开姓氏自称,只称爵位或职位……”
嬴小政皱眉。他直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舅父说的又确实有道理。
朱襄把嬴小政放到垫子上,见他够不着碗,便又把他抱回怀里,让坐在自己怀里:“羊奶羹是下午给孩子熬的,不是正餐。晚餐怕积食,喝点粥正好。雪,切只盐焗鸡给他佐粥,免得他抱怨。”
蔺贽上马车时,回头看了朱襄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将心中的话问出,只笑着和朱襄告别。
蔺贽挑眉:“哦?我哪里说错?秦国王室和赵国王室本是一氏。”
他严肃认真道:“我知道了。以后我是公子政!”
“赵姬”无论主动或者被动做出怎样的选择,结局总是非常好。
以前朱襄并没有多喜欢小孩子,但怀里这个他不一样啊。
他缩了缩鼻子,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小身板挺得更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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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一口咬在木勺子上,差点崩掉小乳牙。
不愧是始皇崽,从小就霸气!哪怕自称错误,也是奔着天子的自称去!
只希望,她这次看在自己没有好好养育过始皇崽的份上,别那么作死。
朱襄白了蔺贽一眼:“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他终于知道梦中的自己为什么会偶尔随口自称“嬴政”,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自称“嬴政”都会被嘲笑和厌恶了!
蔺贽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照你这么说,他自称嬴政,不也是错的?”
洗澡之前那一小碗的蒸鸡蛋只勾起了嬴小政肚子里的馋虫,对填饱肚子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嬴小政脸色大变,将木勺稳稳放在桌面上,正想驳斥,朱襄开口抢先道:“你这就说错了,他自称秦政都行,称赵政肯定不对。”
嬴小政刚一直埋头喝粥,对桌上小菜一动不动。朱襄见他拘束,便帮他把鸡肉撕好。
朱襄道:“住哪不是住?秦国质子住我一个庶民家,赵王该更放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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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笑容:“政儿真聪明!”
嬴小政第一次在别人怀里吃饭,十分不自在。
他一边吃一边抱怨:“怎么晚上还是粥?”
洗完澡,嬴小政变得又困又饿,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吃饱肚子然后睡觉。
蔺贽:“……”他本来在和朱襄斗嘴,怎么突然有点尴尬?
朱襄把嬴小政抱到饭桌前的时候,蔺贽已经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开吃了。
朱襄辩解:“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梳理了一遍秦国王室和赵国王室的家谱,是你在胡言乱语。”
雪道:“早就备好了。蔺君子在良人来之前,就去厨房选好了要吃的鸡。”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赵姬”至少不可能出身贵族。因为先秦时虽不会为女子列传,但诸侯宫廷中封后、太后的贵族女子的姓氏会留下记载,比如宣太后和华阳太后都为芈姓。“赵姬”封“帝太后”却无姓氏,肯定不是贵族了。
天子无氏,以姓为氏,所以已经一统天下成为皇帝的未来的自己,只能是“始皇帝政”和“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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