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了。”
“想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傻逼妹妹。”
“薛梨,现在你可就剩我一个亲人了,长兄如父知不知道。”
赵美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看,他连自己都不能保护,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吗?未来那么长,你真的要把自己托付给这么个瞎子。”
薛衍将手机递给了薛梨:“妈要跟你说。”
她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你又又…又在骗我!一醒来就骗人是混蛋的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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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妈的,是不可以和小孩撒谎的。”
“你先别急。”薛衍将兔子般四处乱窜的小姑娘拦腰抱住,“医生在帮他处理伤口,别担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薛梨感受到了他眸光的焦距,呼吸一窒,用力攥住了他的袖子:“你看到我了!”
“小猫,你的主席回来了。”
“没骗你。”
薛梨不想理他,懒洋洋地趴在病床边打呵欠。
“人呢!陈西泽呢!”
“那那那…那会不会有什么生殖障碍?”
薛梨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怎么样了!不严重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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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挂掉电话的薛梨,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云层,脑子一团混乱,虽然竭力忍着不哭,但是眼泪却抑制不住掉下来。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
“他现在有轻微的脑震荡,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清醒。”门口,医生对薛衍说道,“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问题不大。”
“嗯。”
“你没洗脸。”
“陈西泽,你怎么乱跑呢,头还疼吗!”
拎着药袋的薛衍走进来:“他醒了啊?”
“你看,都是你。”薛梨推了他一下,“他不见了!”
薛梨真是受不了了,将她哥揪回了病房:“你不要去问医生这些奇奇怪怪的智障问题好吧,人家都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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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昏地暗。
薛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忽然间,她似想到什么:“赵美萍中午来找过我,是赵美萍干的,她还威胁我,让我后果自负。”
“你男朋友不见了关我屁事啊!”
薛梨跑出房间,在走廊间四处寻找着陈西泽,远处开阔的落地窗边,她看到男人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挺拔的轮廓似镀着一层淡金的光圈。
“我来看我妹夫啊。”薛衍将水果篮搁在柜子上,“来,吃水果。”
“哎!你这人,你好烦啊!不要碰他!”
“你快说呀!真是…陈西泽在哪里?是在工作不方便接听电话吗?其实不来接我也没关系啊…”
薛梨好像真的变成了他的猫。
“多半去厕所了。”薛衍分析道,“这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不得憋坏了啊。”
小姑娘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不爽地望了望他:“你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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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他就靠他脑子吃饭了。”薛衍又问道,“所以不会变成弱智吧!或者…失忆什么的?会不会醒来就不认识我们了。”
小姑娘倔强地擦掉了眼泪,望向身边的男人:“妈不要我了,那你还是我哥吗?”
“快去找啊。”
“陈西泽在医院,出了车祸。”
“……”
……
“跟司机没关系,是他过马路的时候晃神了。”
“唔,你在看什么?”
窗外是大片翠绿的草地,远处白云朵朵,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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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衍冷笑着,揽着她下楼:“走吧,去给你陈西泽哥哥拿药。”
这是常年端枪留下的厚茧。
“这……”
“妈,没事没事,您在哪儿啊,你来了南央也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
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