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你多看着他们些,路上注意安全。”薛梨对他道。
薛梨嗓音有些哑,拖长了“还”字的尾音。
镜子里的女孩巴掌脸精致小巧,带着她特有的清美气质,皮肤白净宛如皎月。
这句开场白,瞬间又将俩人俩回到那段如初雪般干净美好的大一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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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梨回头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薛梨都不认为陈西泽这瞎子能察觉到有人进来。
在薛梨迈步出门的时候,何思礼终究不甘心,直言问道:“你要去找陈西泽吗?”
“我不知道失明是什么感觉。”何思礼垂着眸子,将心比心地想象着,“如何抵挡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寞,我肯定做不到,两天就会疯。”
“主席一直是个信念坚定的人。”
……
过了会儿,陈西泽重新走出来,单手扣开了一瓶冰凉的易拉罐可乐,搁在了茶几上。
她回房间换了一套清新的白裙子,花费四十分钟给自己化一个精致的妆容,最后吧砸吧砸地抹了蜜桃豆沙色的口红。
薛梨拨弄着手腕间的木珠手串,诚恳地说,“陈西泽很骄傲,那时候,他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之所以答应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他有自信能照顾好我,让我大学四年能过得快乐些,别再像从前那样闷闷不乐。”
何思礼见她这样子,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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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薛梨缓缓地凑近她,看着他漆黑漂亮的眸子,“特意化给你摸的。”
“从来没怪过啊。”
下一秒,薛梨凑过去叼住了他的喉结,给与他最直接的回答。
陈西泽坐在木桶上,他打扮不似昨天那样不修边幅。
陈西泽是非常坚韧强悍的男人。
“你能想象我现在的样子?”
男人一触即燃,捧着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制在了沙发边,扯开了她的衣领,俯身吻住了他干燥柔软的唇,横冲直撞地进攻着。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的心结,我喊不出别人主席。”
即便作为情敌的何思礼,也很难否认这一点。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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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晚霞还没有尽散,薛梨侧过头,看着乌云遮掩的那一块块暗红的光斑,闭上了眼睛,沉入了疯狂堕落的另一个世界。
她轻手轻脚地溜达着,环顾顶楼四周,查看他的生活环境。
他真的改变了她很多很多。
“属实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顶楼的茶几沙发都是他的家具,还有一个小房间,房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探头朝里面望去。
薛梨不再踮脚做贼了,大摇大摆地坐到了他身边。
这个岛,很小很小。
“嗯,昨晚在沙滩边,跟你告别后没多久,看到他一个人走在海边。”何思礼平静地说,“但我不想告诉你。”
干干净净、崭新如初。
薛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可能不发出半点声音,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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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她还是要美美地去见他。
“是啊,我喜欢他现在的状态,喜欢极了,我要去找他了。”薛梨眼底漫着小女孩特有的愉悦的喜色。
用沈南星的话来说,女孩的每一段人生经历,都会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容貌和气质。薛梨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和举止,大概也跟陈西泽脱不了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