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
薛衍意味深长地望向她:“行啊,那你说说,长得好看的,跟条件好的,你怎么选。”
要是让母亲知道了,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来,薛衍想想都毛骨悚然。
除非她疯了。
正在烧水的薛梨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爸爸刚刚过世,鬼啊鬼的,什么人呐!
黑暗中,陈西泽敏感地听到了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良久,陈西泽紧攥着的拳头,蓦地松懈了下来,握住了薛梨搭在他腰上的手,“我不原谅,但我也不计较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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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不可能跟他一直在一起。”
其实闭着和睁着,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黑暗放大了他的听觉和感知力,所以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她的呼吸,都宛如电流波段般、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端着水壶,没好气地走过来:“就一张沙发,你一个人睡都够呛,我睡哪儿啊。”
兄妹俩一左一右地夹着陈西泽,一起看着某档相亲节目,薛衍和薛梨每次一起看电视,都会叽叽喳喳地讨论个没完,这是他们家的常规剧情了——
她现在的一往情深,谁劝都不听,但过不了多久,美梦就会碎灭一地,因为赵美萍女士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一切。
薛梨没有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地呆着。
薛梨连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陈西泽,过来一起看电视啊。”
“然后呢?你养他?疯了吗,你要养这男人过一辈子?”
几分钟后,薛梨坐起身,拿着拖鞋,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边,轻轻按下了把手。
“好,暑假一过,你去学校,他呢,他现在这样,没办法再学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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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泽的家已经很多天没住人,冷幽幽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薛衍一个劲儿地冒着冷汗。
薛衍嫌弃地说:“你还会做饭啊?”
这种时候,她就蛮庆幸陈西泽已经看不见了,不会受到二次伤害。
陈西泽睁开了眼,望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她哭着忏悔之后,我还是无法原谅,永远不会原谅。”
薛衍:“这女生也太拜金了吧!摆明了就冲着人家的条件拍灯的。”
陈西泽很听话地走了过来,薛梨连忙牵着他坐到自己身边,隔开了薛衍,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
活得太压抑了。
“我哥睡死了,雷打不动。”
“我坐着睡。”薛梨跳到了单人沙发上,舒舒服服地蜷缩了起来。
薛衍率先发问:“陈西泽,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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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泽,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快乐些。”
兄妹俩吵吵嚷嚷的,冷清的家倒也有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气。
“爱哪儿睡哪儿。”
说完这句话,陈西泽明显感觉到身后女孩身体轻微的颤栗。
真是不公平啊,但这就是一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
薛梨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取出了薄毯子,扔给了薛衍:“你不敢睡另一间卧房,那就睡沙发吧。”
“我知道你没睡着。”
“看你这样子,还真是他的猫。”
门推开了,陈西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衫走了出来,带着腾腾的热雾和沐浴露清香。
薛梨夺走了他正欲下手的肉,夹到了陈西泽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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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这家伙,帅是真的帅。
薛衍指了指小桌边的椅子:“你上课的时候,不是一沾桌就睡吗,给你一个舞台,让你表演你的秒睡神功。”
陈西泽察觉到薛梨爬上了他的床,因为他是朝外侧身睡,薛梨钻进他温暖的被窝之后,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
“妹妹,哥对你只有尊重和祝福,到时候翻车了,只求你一件事,再伤心再难过也别连累我的手办和球鞋。”
薛衍打量着他。
“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什么?”
薛梨想牵着陈西泽过来,但他推开了她的手,凭借着对家里的熟悉,坐到了餐椅上,拿起了筷子。
“大学还有三年呢!”
薛梨跳起来一把揽住兄长的肩膀:“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只要你别多嘴!”
薛梨抱紧了陈西泽。
薛衍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他没心没肺,入睡也特别快,分分钟呼吸就变得沉稳而冗长了。
陈西泽一言不发地削了个苹果,递给了薛梨。
她计划明天就和薛衍一起把门边的油漆字给抹掉。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