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薛梨脱了鞋,脱了羽绒服,踩着陈西泽的身体,挤上了他的单人床位。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晚上一点二十五,车厢里绝大多数人都睡着了,偶尔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像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过了会儿,她感觉到陈西泽的手,克制地落在她腰间,轻轻地捧住了。
“陈西泽,你也睡了?”
她产生了一种心灵被塞满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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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制胜秘诀只有一个。”
陈西泽睡得很浅,被她的触碰惊醒了。
她分外不满:“说好一起回家,睡觉又跟我隔这么远,还骗我咧。”
下午,三人组了个斗地主的牌局,打发时间。
“陈西泽不见了!”
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入了梦,梦境很不安宁,薛梨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走廊处有暗淡的光。
“真的,压到了。”
“我跪下来求你,行吗。”
陈西泽直言不讳道:“我为什么要让她。”
“睡个觉而已,那边和这边,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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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泽和薛衍俩人智商都挺高,还会记牌,就薛梨一个小菜鸡,跟他俩打也打不赢,尤其每次抢地主,都让陈西泽和薛衍俩人狠狠碾压。
“那之前就不该过去呀,都说好一起了。”
“嗯!”
“我就要自己学!”小姑娘很有气性地站起来,捡起了被子的边角,在陈西泽的指导下,塞进了被套里面,四角齐全之后再两边一拉,被子顺利地套了进去。
“我不这样觉得。”陈西泽望向哭唧唧的薛梨,教她道,“再来几局,不要急着出牌,多思考。”
薛衍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可真行啊,这混世魔王都能让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忽然又很想陈西泽,薛梨踏着拖鞋,站起身,望向二楼的床铺,却看到床铺空空如也,没有人,被子也折叠得很规矩。
陈西泽知道小姑娘倔强的性格,无可奈何,只能让她睡到里面来:“侧身睡。”
薛衍懒懒地睨他们一眼:“你让他帮你弄呗。”
“我准备给他买票,他说算了,没来,别吵了,老子好不容易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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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
“……”
“有点。”
“那你会不会哭着求我不要分手。”
薛梨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西泽收了手机,让她睡了下来,妥帖仔细地给她捻好了被单,摘了她厚厚的眼镜,擦干净收入眼镜盒中。
入夜之后,薛梨陈西泽靠在一起用手机看了一部迪士尼电影,小姑娘呵欠连天,脑袋跟啄木鸟似的一搭一搭地靠在他肩上。
“那拆了再练习一次。”
“祖宗,这里很窄,你要跟我叠罗汉?”
“好像有点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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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梨知道陈西泽不会让她,因为他从没把她看得比自己更弱。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他在之前的硬卧车厢。”
陈西泽放下书,起身过来,将她弄得乱糟糟的被套拆下来,重新整理好,一言不发地帮她套上。
“会了吗?”
薛衍转过身去,继续安安稳稳地睡觉。
“买…盐。”陈西泽表情严肃,极有求生欲的说,“嗯,买盐。”
即便是睡得如此随意,也依旧保持着极规范的表情管理,完全没有薛衍那种打呼流口水的糟糕睡相。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阳光透过车窗时不时在他清隽的脸上洒下光斑,不管周围环境怎样,丝毫不会影响他内心世界的平静。
“胡说。”
薛梨将脑袋凑到他手机屏幕前:“赢了多少?”
陈西泽也被她逗笑了,伸手拨了拨她颈子上的小铃铛:“你还把自己爽到了是不是?”
小姑娘五官柔美,眼眸无法聚焦,显得有些迷茫,白皙的皮肤和微红柔嫩的唇相得益彰,她的面庞很清淡美好,总给他一种童话般的感觉。
薛衍笑嘻嘻说:“又没人出老千,怎么不公平。”
“陈西泽,我不会套。”薛梨在挣扎了很久之后,终于放弃了,“你过来教教我。”
陈西泽是唯一一个真正发自内心尊重她的人,所以他不会故意放水。
所以薛梨很听陈西泽的话,什么都跟着他学,哪怕一开始不会,只要多努努力,总有学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