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她，女孩感谢地冲她笑笑，两手捧着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似乎喝不太惯。

【应该是，本来快死了。临死前却正好遇上同样快死亡的靓靓，意外继承了对方遗留的力量……】

方才还眼带怜爱的女孩登时脸上一红，捂住肚子，露出了茫然又困惑的神情。安可希对此倒不是很意外——乌龟冬眠起来都知道饿呢，何况一个活人。

【靓靓们很虚弱。】她在安可希提供的纸张上用力写道，明明笔还拿不稳，笔尖却有力到像是要戳破纸张，【虚弱的话，很难再产出你说的光丝。】

后者似乎已经意识到她要说些什么，眼睛瞪得溜圆，甚至无法控制地从水里吐出了一串泡泡。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一次性全部接走是最干脆的。不过鱼人虽然无需进食，但对水的需求量却很大，要打造相应的生活环境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安可希如果要养鱼人，势必要专门开拓一片区域，那边的照明、符文也得成套布置……

她看着在不住垂头看向鱼人，又时时将手伸向空中的女孩儿，微微蹙了蹙眉：“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净雨显然有些被搞糊涂了，安可希似乎也对这句话产生了好奇，终于问出了那个颇为在意的问题：“所以，这些鱼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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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走廊，回到了大厅之中。厅内依旧乌泱泱挤满了鱼人，神像手中的火把比安可希离开前要明亮了不少，不过比起在记忆碎片中所见的光芒，还是要黯淡许多，感觉亮得相当勉强。

回答她的，是女孩儿复杂的眼神。

“……”

对方这回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紧抿着唇角，不停在教堂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返回到安可希身边，脸色难看。

安可希愣了一下，想想本来之后也打算再和她聊聊的，便也没管，任由她这么跟着了。

“只不过需要和那些鱼人一样，找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休养，而且最好是一个能接触到大量光丝孢子的地方，这样再能对你们进行进一步的净化……当然，不是光丝孢子也行，总之多接触有净化功能的东西就对了！”

“……”净雨诧异了，“无意冒犯。但您确定……这种样子，算祝福？”

安可希蹲下身，尽可能地直视着飘在水里的灰绿色探索者，如实告知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总之，根据我打听到的事实来看，你们想要再变回人类呢，基本是没戏了。”

【它们这是被影响了！】不想向来安静温和的女孩却是一下板起了脸孔，回答里都难得地加上了感叹号，还不止一个，【本来是很好看的！是很可爱的靓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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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路上，安可希忽然想起这事，好奇向旁边的女孩打听起来：“外面有人生病了。需要这种东西来治病。可这里剩下的白色光丝似乎很少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忘朝安可希认真点了点头，以作感谢。

安可希倒是也想过从另一个角度解决问题，那就是联系其他的领主来领养……不，是接走一些照顾。就冲着光丝孢子这个东西的价值，安可希完全不担心没人愿意接手。

在终于搞清始末的那一刻，不论是她，还是净雨，都陷入了沉默。又过半晌，才见安可希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艰难：“那他们，还有变回人类的可能吗？”

净雨还在那里满脸莫名地纠结，那边安可希已经在尝试推进话题了：“这教堂里曾经出现过污染源……有逆教徒用自己的尸体污染了神像。是不是和那个有关系？”

“说起来，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生病’的人吗？”她轻声说着，向对方细致描述了一下门外探索者现在的状况。女孩闻言亦皱起眉，侧头专心想了会儿，方不太确定地落笔：

这种力量，本该是作为遗产散发给同族的。却意外涌入了闯入的几个人类体内。虽然阴差阳错帮助他们延续了性命，但也因此将他们变成了不人不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