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什么要事，只是碰巧预感到安可希会出现在这儿，所以打开了门。真正照面后，也只是轻声问候了一下近况，跟着便打算道别。

怎么说呢，有的台词，听纸片人说，和听真人说，还真是两回事啊。

……难怪了。

“我说过了，之前先接幽老师出去，是因为需要他的催眠能力。并不是因为他治疗方面比你强，更不是因为他比你好看……”安可希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别的不说，至少对你自己这张脸有点自信吧。”

“对对对，昏庸昏庸。”安可希非常坦荡，“再哼哼的话，昏庸的我可就要把你名字改成哼哈二将了啊。你喜欢叫哼将还是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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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又和安可希道了声再见。话音落下的瞬间，又见他再次板起面孔。

怎么说呢，还真是……还不意外。

啊？

安可希：“…………”

“哼。”对方闭了闭眼，耳尖却泛起淡淡的红色，“也是。没有这张脸，当初你也看不上我。”

余下安可希一人，站在那儿茫然眨眼。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阻止，而是我根本拦不住。”

……？

贼能打不知何时已经溜进了屋里，悄悄凑到她耳边：“相信我，我真劝了。没用，他们不听我的。”

“……”略一沉默，安可希毫不犹豫地将旁边的贼能打一把推开，再次环视一圈，不忍直视般闭了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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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办公室内。

那你不会直接来向我告密吗？

安可希虽感有些莫名，但没有拒绝，由他一路引着穿过走道，被引到的，却是一个之前并未规划过的房间前。

占卜师温和地笑起来，笑容有些迷离：“当旧梦遮住眼睛，当镜里出现高低。若不知该往何处去，便往东南走吧。”

“我前两天窥梦占卜时，为您捕捉到了一句指引。”占卜师打开门，站直了身体，“请允许我将它进献给您。”

安可希：“……”

安可希没忍住又笑了下，正要继续往前。忽听“咔哒”一声，旁边的走道旁，忽有一道房门打开。

不是，更奇怪了好吗？

“你好啊，春秋。”她笑着和对方打了招呼，换得了对面优雅的一礼。

……但不得不说，贼能打的那两句话，还是再次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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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他温声开口，声音飘忽得仿佛在唱歌，“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方才忽然有种想要开门的冲动，仿佛冥冥中有力量在指引……”

“就这么一说。”贼能打脸上又露出那种欠打的笑容，脑袋转眼缩到门后，很快便不见人影。

贼能打又是一笑，没再朝碗伸手。拿起时钟看了看时间，便向外走去——作为打手，他现在没有专门负责的工作。平时就是帮着到处巡视，做做杂活，但明着躲在领主办公室偷懒，这还是不太行的。

最角落是一张木床，床板上还光秃秃的，但看大小，正适合她在睡的那套被褥。

安可希：……？？？

门里的，是她目前唯一的专业治疗师。人长得不赖，白袍白发戴眼镜，不说话时，很有种古典雕像的气质。

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幽魂般缩回了自己房间。

正是他那天看葫芦娃时拿的那个。

安可希缓缓扫过四周墙壁，喉头滚动一下：“这个配色……请问是怎么定下的？”

占卜师是极少数信仰多神的职业，既信仰真知，又信仰幻梦。或许正因为后者，让他总给人一种不太清醒的感觉，仿佛时刻都会回到梦里。

安可希：“……乡物？”